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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阿姨輕輕嘆了一口氣,對黎洛報以一個尷尬的微笑,她把手在身側的褲子上搓了搓,聲音里帶著一絲局促:“黎律師,你看這孩子……你真的想好領養(yǎng)她了嗎?看你這么年輕應該還沒結婚吧,帶著這么一個小孩子若是日后拖累了你可怎么好?”
黎洛垂下眼眸,沉靜溫和的目光輕輕落在我身上,他搖了搖頭,聲音淡然:“我們會成為一家人,她不是任何人的拖累。”
“蔣嫣。”他緩慢蹲在我面前,認真地向我伸出手。窗外柔軟的陽光灑落房間,落在黎洛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上。我從院長阿姨身后慢慢探出一個腦袋,看到了黎洛目光里的虔誠,他笑著,眉眼溫和:“給我個機會好么?”
未來會是什么樣我無從知曉,但是眼前黎洛堅定的目光似乎給了我一種無名的勇氣。鬼使神差地,我向前伸出了手,下一秒被他緊緊握在手心里。
黎洛的手型很美,圓潤干凈的指甲下是柔軟的指腹。他握著我的力道恰到好處,不會讓我覺得因被束縛而緊張,也不會讓我因為這樣陌生的觸碰而焦慮不安。
反而,從那掌心里傳達出的源源不斷的溫熱觸感,在我心底催生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院長阿姨終于轉憂為喜,看著黎洛小心翼翼地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步伐堅定地走出福利院大門。
外面陽光正好,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全程我沒有再做抵抗掙扎,也許是不想,也許是不敢。
我摟著黎洛的脖子,安靜趴在他身上,看著院長阿姨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一個小點。
下了山坡不遠處,一輛銀色轎車停在路邊。黎洛和我一起坐在了后排座位上。
誒?屁股底下硬邦邦的,我低頭一看,自己坐在了一塊白板上。我拿起這塊方正的板子顛了顛,不是很重。
白色方板的正中央綁著一個金色的蝴蝶結。這是送我的禮物嗎?
我這么想了想,卻不敢貿(mào)然下結論。于是兩只手捏著金色絲帶的兩邊,將壓扁的蝴蝶結重新整理好,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把手里的白板遞還給黎洛。
黎洛笑著解開了蝴蝶結,又把白板重新塞進我懷里,迎著我疑惑忐忑的目光耐心解釋:“這是給你寫字用的。”
他從座椅旁的袋子里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馬克筆丟給我。我擰開筆蓋,低頭一邊輕輕在白板上涂涂畫畫,享受著黎洛溫潤如水的聲音按摩著我的耳朵:“在你聲帶沒治好之前,我們就用它溝通。”
“你要給我治病?”我將寫字板轉過去對著他問。
“不然呢?”他挑了挑眉笑著調侃:“還是你覺得我去學手語比較好么?”
我:“……”
接下來的幾個月都在光顧全國各大醫(yī)院的奔波勞累中度過。本來我已經(jīng)準備放棄了,但是黎洛絲毫沒有被現(xiàn)實挫敗,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在他的百般要求下,我不得不“積極”配合治療。
一天,陰魂不散的黎洛又端著一碗黑糊糊的湯水走進我房間。
“蔣嫣,來。”黎洛沖我招招手,一副逗貓的淡定模樣。
“那是什么?”我一邊后退一邊舉起白板問他,直到后背撞上墻壁避無可避才頓住腳步。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黎洛手里那碗湯,不動聲色沿著雪白的墻壁挪了一點,又挪了一點。來到了墻邊的角落里,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巧克力奶茶。”黎洛現(xiàn)在哄人連眼皮都懶得抬。
“騙人!”奶茶怎么會有那么黑!我又不是智障,難道連巧克力和藥都分不清么!
黎洛端著碗微笑著繼續(xù)誘惑我:“你不信可以自己過來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