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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卻沒有一刻不想要殺了他呢?
會不會是為了他自己以前的家人?
季慕白在許亦霆面前說過,只要拿到了黎洛手里那份鉗制他的證據,他會放棄復仇,放下仇恨從組織里脫身,重新開始自己新的人生。
可他真的能說到做到嗎?
彭彪死的那一天,我還清晰記得季慕白那寒冷的目光和渾身散發出的強烈的恨意。執念如此深重的一個人,他對許亦霆的那套說辭,究竟是發自肺腑還是緩兵之計呢?
季慕白拿來了醫藥箱,再一次將注射針筒里的液體推入我的身體里。這是第三針,他應該很快就會拿到黎洛的最后一份證據了吧?
“黎大哥說壽宴當天會發給我。”果然,黎洛還是把時間拖到了最后一天。
“哦……那就成。”許亦霆想了半天又問:“不對啊小白,你負責接待,那你準備怎么脫身啊?”
季慕白摘手套的動作一頓,眼神變了變,下一秒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看著許亦霆輕松道:“霆哥你放心,我有黎大哥那份證據在手,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我答應了你會好好生活的,就一定會做到。”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季慕白絕不會至此善罷甘休。
“蔣嫣。”我抬頭,看著季慕白平靜無波的表情一時有些疑惑:“壽宴當天是你們逃跑的最佳時機。到時候這邊的人多半會被調到海上去增加防御。我會把地牢的鑰匙交給你,你想要救誰就去救,救完了就盡快離開這里。聯系到當地警方,你們就安全了。”
我懵了半天,支支吾吾擠出一句話:“你要放我們走?”
季慕白看了看身旁的許亦霆,眼神更加無辜,聲音也柔軟下來:“為什么不呢?我說過了,我只想要證據。既然拿到了也就不會再為難你們。以后各走各的路,誰也不礙著誰。”
他這番話說的誠懇,旁邊的許亦霆一臉欣慰,連我都有些云里霧里的。季慕白真的轉性了嗎?他的話我能信嗎?
一連幾天,我都在琢磨這件事情。季慕白對我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我越來越不確定這個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了。壽宴前一晚,我輾轉難眠,終于下定決心按他說的逃跑。不管季慕白是不是真的想要放過我們,這個機會的確是我們逃跑的最佳時機了。
季鷹壽宴,當天。
早晨十點一過,我聽到走廊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跑步聲,大批人員已經開始準備行裝坐船趕往那個無名島,季慕白一早就消失了蹤影。我手里拿著他給我留下的一串地牢鑰匙,靜靜等待著人員散去。
將近十一點,外面安靜了下來。我從密室直通地牢的那扇門走出去,飛快地跑了起來。要先找到沈弋,讓他和我一起救人才行。
轉了兩三個彎道,我來到了地牢門前。沈弋站在里面,似乎是早已經感應到了什么似的,在我開門的瞬間笑了笑:“蔣嫣,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
我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拆下一半的鑰匙遞到他手心里:“我去找南南和其他的小朋友,剩下的人交給你。11:30我們準時在通道出口匯合,我們一起出去。”
沈弋點點頭,接過鑰匙:“好,你自己小心點。”說完,他就迅速消失在了黑暗冗長的甬道里。
我跟著那天的記憶摸索到了南南的鐵籠旁。南南看了看我,一臉茫然:“姐姐……?”
顧不得看他,我一邊開鎖一邊道:“南南乖,姐姐這就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