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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
一連睡了八日,待破月醒來時,正巧看到守在床幃瞌睡了的任平生。
他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身上月白色的褂子揉的皺皺的,見床上有了細微的動靜,他忙不迭的睜開通紅的眼,驚喜道:“尊上!”
這喊聲帶著沙啞幸喜的潮濕,破月撐起臂膀,覺得腦袋脖子都是昏沉沉的,她搖晃了一會道:“怎么感覺全身軟綿綿,我睡了幾天?”
任平生一邊招手讓宮娥備來滋補的粥水,一邊替破月披上外衫:“尊上自那日昏過去足足睡了八日。”
破月挪挪自己的腳,嘶了一聲,頓痛不已,她伸過手輕輕地捏著,任平生見了,忙道:“尊上剛醒來,不如我來替你捏捏。”
說著,便要翻開錦被。
任平生從未這般強勢過,破月偶然遇著了,只覺得稀奇,于是咦了一聲,道:“今天是個什么日子,倒讓你這般,往日不是你說的男女有別么?”
任平生垂眸,一心的酸澀怎么也說不出。他要怎么說?破月尊重讀書人,自然也對他這個軍師敬重不已,他一方面享受著這種敬重,另一方面又對她日久生情,卻又不知從何開口,生怕這一突兀倒是傷了他文雅的形象,讓她生生討厭了去。于是一直捂著,直到將心捂得腐爛,發臭也不敢讓她曉得。
他訕訕的收回手,從左右手中接過粥水遞給破月。
門外響起剝啄聲,范水爽朗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尊上。”
破月一口將碗里的粥水飲盡:“進來。”
范水手里仍帶著紅纓銀槍,他生的人高馬大,濃眉大眼,見任平生皺著一身衣服愣愣坐在那,稀奇道:“平生,你怎么這個樣子,瞧瞧你通身的氣度,像在酸菜壇子悶了好幾宿一般。”
任平生任他打趣,坐在那兀自看著自己的折扇,并不理會他。
熱臉貼了冷屁股,范水訕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破月道:“尊上,你睡著的這幾日有所不知,太白金星以身祭八卦秘鏡與東方既白同歸于盡,天帝派了天兵拾撿了太白金星的遺物,打算再過個幾日替他立個衣冠冢。”
長庚。
破月想起那個白衣白發的男子,她一向看不慣他這種混不著調,抖機靈的樣子,可就是這樣的他最后卻背負屬于她的命運。
她淡淡的垂眸,指尖握住搭在身上的錦被越來越緊,任平生看在眼里,悄悄偏過頭,卻聽見范水又道:“天帝派人來問你,太白金星的忌日你去祭奠么?”
破月沉默著,范水也覺得魔尊不大可能去,雖然魔尊收了太白金星的賀禮,可他們的交情并沒有那么好,再說了天界與魔界并不交善,魔尊何必自討沒趣將臉伸過去讓他們打。
正想著,范水一提腳尖,就要離去,忽然聽到破月聲音鏗鏘、擲地有聲:“去!”
范水驚異的瞪大眼,任平生閉著疲憊的雙眼,緊緊扣著的手終于卸下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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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天陰的將要下雨,整個天庭悶得沒有人敢大聲喘氣。
他們眼中的老好人,油滑頭居然以身祭了八卦秘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