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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色尚早,若是坐在這等,還真的好等會兒。
夏日炎熱,烤的門檻的那方青石燙的厲害,小芳坐在上面,臉上又是汗又是淚,破月嘆了口氣,回屋擰了條帕子遞給她。
“干、干什么?”小芳對破月沒個好臉色,若不是她,她早就是長庚哥的妻子了。
破月嘆氣,一撩身上黑色的裙擺,半蹲在地上,搖了搖帕子:“擦擦,要不然等會兒你的長庚哥看見你哭成了個花貓,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小芳想了想也懶得和她爭,狠狠的奪過帕子將眼淚鼻涕好好擦過了,沒個好氣道:“你別以為你這樣就能讓我不討厭你!”
嘖,這小性子使得,破月擺擺腦袋并不和她計較。
小芳揪著鼻子將心里的悶氣捏了出來,扭過頭盯了她好一會兒道:“長庚哥怎么一聲不響的就娶了你,他一向在外行醫救人哪里有心思忙自己的事?你說是不是你不要臉非要用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來脅迫他的?”
哈?破月聽了一拍大腿,這什么跟什么啊,可她將這話又過了一遍,長庚救了她,如今她又是長庚的妻子,小芳這么說好像也沒什么不對哈。
見她沉默,小芳噘嘴瞪她:“無恥!”
得得得,她堂堂的魔尊為何要和這個凡塵小丫頭計較。
破月緊閉著嘴坐在那,一身黑色華袍將她的脊背修飾又緊致又直挺,無由生出幾分威嚴,小芳看著吞下想要說出的話,又捂著眼睛嗚嗚的哭。
魔音入耳不過如此,破月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坐在外頭,于是張了嘴問:“你哭做什么?長庚沒回來你先和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
小芳不抬頭:“告訴你做什么?我哭我的人生大事,和你說難道你還能娶我不成?”
話里話外夾著的炮仗炸的破月只能訕訕笑,剛扭過頭,便看見長庚那身洗的發白的藍袍子出現在那顆大槐樹邊。
長庚背著小藥箱,疑惑的看著坐在門口的二人,然后望向破月,伸出修長的手:“怎么了?”
破月站起身,大步走到他跟前,指了指小芳:“你回來了,她在這兒等你呢,一直哭,問她她也不說,你去問問?”
小芳早就瞄到長庚來了,哭的岔了氣,忙的從門檻上站起來,想動腳卻還是定在那。
踟躕、彷徨帶著小女兒欲語還休的羞澀。
長庚將手里藥箱取下放在地上,看著小芳,慢慢的比劃:“怎么了?你哭做什么?”
小芳雙腳在地上磨了會兒,看著頭,又低著頭去:“長庚哥。”
破月給長庚遞過沾了水的帕子,長庚接過,遞到她眼前。
小芳捂著眼睛,揪著遞過來的帕子,哭聲漸大:“長庚哥,你娶我吧,我不介意做小的,我娘要把我村里的員外當小妾,他那么老都可以做我的爹了,可娘說跟他后不愁吃不愁喝,是想不到的福分,長庚哥,求你了,你娶了我,給我口飯吃就行了。”
長庚的嘴唇抿的緊緊的,扭過頭去看破月。
破月灑脫的揚揚眉:“別看我,我沒問題。”
長庚嘆氣,回頭,歪著頭想了會兒,對小芳比劃道:“我已經有了妻子,不會再有別人,何況我是啞巴,不是什么良配,村子里的員外有些古怪,嫁給他并不是個好去處,村里的鐵栓不錯你可以跟你娘考慮一下。”
喲喲喲,真絕情。破月心想。
小芳本來臉皮都薄,也實在是被逼的沒了辦法才厚著臉皮過來同長庚講。長庚前些時日拒絕過了一次,今日又再次不拖泥帶水的拒絕,她哪里受的了?當下眼睛一閉,又要哭。
長庚沒有辦法,回頭朝破月比劃:“你帶她進屋,我去做飯,等會兒我們將她送回去。”
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風空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