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繾綣又深情。
破月身上忽然充滿了力量,哪怕世界都與她為敵,可只要長庚在她的身邊她便不怕。
將一切交待完后,破月退到范水身邊,唯見白光一閃,二人便縮地成寸消失了。
屋內終歸空寂,只余長庚一人。
門外鬼怪的哭聲從黃泉深處傳來,凄厲的風撕扯著門扇,破月在走前將結界都布好,再厲害的鬼怪也不能靠近長庚半寸。
長庚待破月走后,整個人身上鍍上一層濃厚的煞氣。
他明白破月喜歡他,可他不僅僅只要這些。
他要讓他的名字烙在破月的心田,哪怕是滄海桑田,哪怕是斗轉星移也不能更改片刻。
他漆黑的眸子盯上門把手,而后垂頭看著腳下的結界。
無論再厲害的結界都有缺陷,它能防御鬼怪的入侵,可是卻不能阻礙一個人從這個結界里走出去。
他一步一步,金黃的結界落在他的身后,他的手握住門把手,朝后一拉。
凄風洶涌而至,將他的衣服吹得鼓鼓的。
從黃泉里的逃竄鬼怪聞到新鮮的生靈味道一個接一個撲面而來。
長庚直面著,卻淡淡的笑了。
能有什么,能比死亡讓破月愧疚一輩子?
☆、弒子
哀牢山,山下紅杏林十里,此時正值春日,花開的正好。山頭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風吹過來有些涼意,空氣又冷厲又干凈,卻沒有一絲瘴氣的味道。
破月疑惑的轉過頭,范水淬了一口唾沫,拿著紅纓槍掘地三尺便罵道:“尊上,你是不是覺得我框了你,這里風和日麗,山青水美哪里有半點瘴氣?可這千真萬確乃是那西樓的土匪窩子!這只能說他們愛收拾愛干凈,還知道自家的地盤弄得干凈漂亮。”
范水著實對西樓的怨氣極大,肚子里一向沒有半點文墨的他,硬是蹦出了好幾個成語。
破月望著哀牢山,凝神細望,只見山巒黃土下黑色的煙氣不住的四處流竄,恰是,范水也正好用紅纓槍掘了一個坑,里面黑色細長的蟲一見到陽光便如煙灰散去了。
范水極其膈應著玩意兒,他握住紅纓槍,將上面的泥點子甩干凈了。
西天王聽聞有了女兒的消息也帶著兵將趕了過來,看到破月在此,他的心定了一多半,可仍是記掛著自己的女兒。
“小女,小女就在此處?……”
殊不知九天玄女不見的這些日子,西天王每天心肝腸子如尖刀來回絞一樣,剛開始他想著,若是捉到西樓這個人定將他碎尸萬段,慢慢的他的心里便只期望他的女人能夠平安無事便好。
如今站在這里,他的女兒也在這其中的某個地方,可他的心卻生了近鄉之情,生怕看大女兒受了點滴苦痛。
如此同時,哀牢山里,西樓一身白衫坐在石椅上,身旁的美人拿著葡萄美酒夜光杯挨個來敬他。
他來者不拒,一一飲罷,他單手執著杯盞,翻手將夜光杯里的殘液倒盡,一雙猩紅的眼死死的盯著大殿正中的一個女子。
大殿正中,九天玄女已不如天界中那般盛氣凌人,行為嬌俏,此時的她宛若一朵開敗了的花,眉目之中死氣橫生,若不是她腕間掛著鳳凰木源源不斷給予她靈氣,真怕她下一秒便香消玉殞了。
西樓也怕,他愛她,愛的卑微,愛的惡劣,若不是他趁機搶走了,憑他的身份地位哪里能靠近她片刻?
他知道他對不起她,可事過之后他也想過彌補她,無論給她什么,說什么笑話她都如死了一般,閉著自己的眼睛,仿佛多看他一眼便是惡心!
可憑什么?無論怎么樣他如今都是她的丈夫,女人須得以夫為天,哪怕她之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