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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破月身上黑色的勁服被風撕扯出一道道口子,她翻手將昆侖劍插在地上,另一只手牢牢的堵住自己的耳朵。
魔尊的狀態很不對勁,范水在一旁看著生怕她不察著了這陰柔小生的道,躲過空中墜下的流火,在狂風巨浪中拉住破月的袖子。
“尊上!您沒事吧?”
破月閉眼皺眉,極痛苦的咬著自己的下唇,慢慢的搖了搖腦袋。
靠,這個樣子怎么可能像沒事啊!范水還是第一次看到破月被這區區的笛聲影響的這么深,當下就著昆侖劍鋒利的刀刃劃破自己的手掌祭出結界。
透明的白色光圈從地上慢慢升起,還未四合,只見那空中的笛聲化成劍雨結界上。
范水已是精疲力竭至極,維持這結界的法力也屬于強撐著,他雙手合掌用了吃娘的勁兒和結界上的劍雨抵抗,即使如此,結界的光圈還是碎了一茬又一茬。
“尊上!屬下撐不住了!”
他發誓,若是此番他能回去一定要努力重拾以前的修為,受制于人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扭頭,駭住,手上的勁兒也失了一半,結界應勢破碎,十萬劍雨朝他們襲來,而破月——
她的耳鬢長出黑色的翅羽,手背上也冒出黑色的禽類的容貌,范水只是愣了一瞬,便拉著她朝一旁逃竄,忙不迭的躲躥襲來的劍雨。
“尊上,你怎么了?”
破月的周身世界想蒙了一層紅紗,不論看什么都不清明,身上的聒噪擾的她心火翻天覆地,恨不得沖上去提了昆侖劍了結了他!
褚離站在業火鸞鳳上,唇邊的骨笛依然奏出怪異喑啞的靡靡之音,看著破月在人與獸型掙扎,他薄長的唇朝上一勾,眼底寒霜遍布,再多煩惱些吧,再多痛恨些吧,將你自己所有的業障都宣之于口!
來吧!
范水忽然發現魔尊抱著頭的手不再顫抖,她蹲在那好像慢慢從笛音編制的虛無世界里走出來,他大喜過往,剛挪了一步腳,笑容便凝固起來。
破月慢慢抬起頭,紅色的眼瞳充滿了整個眼眶,望著范水的眼神他最熟悉不過的。
是殺戮,屠盡一切的殺戮。
魔尊瘋了!
范水提腳就跑,三界之中誰都知道破月法力高強,在魔界之中,只要太陽第二天早上還是照常升起,他們便什么都不害怕。因為他們有這三界之中最強的領袖,最強的魔尊。
可是如今破月的心被業火鸞鳳的獸意占據,此時此刻她沒有一絲人的意志,唯有殺戮,唯有淋漓的鮮血才是她的本性。
范水還沒逃竄幾步,只見破月的雙臂化成三丈長的羽翅破風折浪一般斬了過來,他腳章飛速一移,抱著自己的腦袋圓溜溜的躲開攻勢,破月卻沒有停下,大有將范水剁成肉沫才甘心。
范水真是沒地兒哭,想打也打不過,想逃也逃不了,他是遭了什么罪被自己的尊上這么追殺,他不就是經常翻了她首飾盒出去搖骰子么?要是他這次回去……
他提著腳猛朝上躥,躲過羽翅的攻擊,這次他躍在上方看的很清楚,破月身上的羽翅邊是黑的亮眼的刀鋒,不需要他細想便知上面有劇毒,要是他沾上了,今日真的便只能交待在這了。
褚離看了一出好戲后,才停下吹笛,狂風吹著他身上的青衫,他黑色的發也順在空中的氣流里,他笑得狂妄猖獗,似是極滿意破月的反應。
他蹲下身子,拍拍腳下業火鸞鳳的腦袋,說道:“他們都說你這個冒牌貨不抵正主一絲半點,不如趁此機會你們好好比比,看看真假到底有何區別,你可別讓我太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