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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染上前將秀禾護在身后,面上也沒了笑臉,她兩世為人,還沒見過有誰敢當著她面撒野的:“尹掌柜,我們都是生意人,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和氣,你不妨明說小店哪里招待不周,也省的三天兩頭的過來鬧,傷了和氣。”
“哼,今天你在,我也就直說了,”尹黔從身旁小廝手里接過一張文契道:“這是房東,也就是鮮品坊之前的那個瓷器商人留下的,將這店鋪二樓折買給了本人,我來收取租金,你們屢屢不給,是什么意思?”
靈染看那文契上干干凈凈,除了一行抵押文字,還有那個商人的簽名,連個手印子都沒有,自然明白尹黔是在訛人,但她懶得與無賴爭辯這些。
眸光從那文契上收回,笑著道:“既然是租金,那我們自然是給的,煩請尹掌柜先把這些日子欠的酒錢付了,你我一并算清,省的再有麻煩。”
尹黔聽得靈染妥協(xié),這才倒了杯茶潤喉:“不必麻煩,將我的酒錢從租費里折扣就行。”
靈染心中止不住冷笑,到她這里吃霸王餐,還要捎帶走銀子?這算盤打的真夠蠢的!
“酒錢是酒錢,租費是租費,一碼說一碼,尹掌柜若是欠著酒錢不給,那你我二人只能見官了。”
靈染自是不怕的,她手里握著瓷器商人五年租期的文契,白字黑字紅手印子,就算鬧到官府,也得憑證據講話,而且她敢斷定尹黔不敢同她見官,不過是仗著左中侍郎的權勢,在她這里狐假虎威罷了。
“見官?我怕你這黃口小兒是不知道我是誰吧?”尹黔拍著自己肚子,口吐黃牙,竟似撒潑似的。
靈染笑了下,扭頭道:“田掌柜,告訴在座的食客,今日本店酒菜全免,能拿走的拿走,半盞茶后,酒店關門、打烊。”
田浩一聽這話,半晌拿捏不準靈染要做什么,但還是樓上樓下通說了一遍,不一會兒,整個鮮品坊走的空無一人,將樓門窗戶全關,掛上“今日打烊”的牌子,平時光鮮亮麗的鮮品坊頓時就陰暗下來。
“尹掌柜,得罪了。”
咚咚咚…
靈染帶來的十名護衛(wèi)壯如牛犢,是她那個不靠譜的師父專門留下保護她的,現(xiàn)下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緊緊的堵在樓梯和店門處。
“哎,你這是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尹黔來時只帶了一個小廝,只因他在這塊慣是欺負多了,如今這家不按套路出牌,見勢頭不對,他當下也急了。
靈染面上神態(tài)自若,慢騰騰坐下,一口一口酌著盞中的香茶,“既然尹掌柜不愿陸某人報官公了,那咱們就私了。”
“怎么私了?我我…我告訴你,動用私刑,我會去官府告你的。”尹掌柜見那些攔著他們的人個個拳頭像鐵錘一般大,嚇的頓時結巴起來,人也沒了剛才的精氣神。
“尹掌柜放心,我的護衛(wèi)都是精心訓練出來的,定不會給尹掌柜的身子留下半分傷痕,”靈染說罷,囅然一笑道:“不過,我也不瞞您,當年臭名昭著的何處不留香就是他們幾個把人抓住活活打死的。”
尹黔一聽,嚇的后背當即冒出一層冷汗,何處不留香那幾年坑害了無數豆蔻少女,后來尸骨被發(fā)現(xiàn)扔在汾州的無名山下,身上毫發(fā)未損,但五臟俱碎,沒想到居然是他…
“咳咳…咱們,咱們有話好好說,自家兄弟,我呢,雖然不才,但和左中侍郎還說得上些話,這鋪子,陸公子喜歡,盡管租著便是,酒錢我這就付、這就付。”
尹黔一手扶著帕子不停擦汗,一手撐著桌角,胖胖的肚子也不腆著了,整個人似乎有些虛脫,此時若是有外人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