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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染邊說邊遞上銀子,韓媽媽悄然用手墊了墊,立時笑的兩眼彎彎,待收好銀子后,揚起手絹半遮著臉道:“霜雪姑娘做事毫無章法,你拿上去的字也別太規矩了,盡管往龍飛鳳舞上寫,也別寫僻字,媽媽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霜雪的廬外每隔五步就站著個檀衣提燈的少女,整整圍了青廬一圈,里面燈火通明,在青綢的掩映下,宛如仙境。此處安靜幽謐,和鳳棲梧的酒瑟琴聲形成了明顯對比,一個宛如人間極樂,一個好似天堂凈土,如夢如幻。
青廬的黑漆雕木門緊緊閉著,兩側檐角鈴鈴,掛著彩色綢布流蘇,門匾上赫然寫著“霜花雪葉”四個大字,那幾個字風骨像是正經行書,細看又像歐陽氏家自創出的行草,潦草的厲害。
門前擺好一桌方案,上面擺著筆墨,有穿著緊身,窄袖,開袴的粗布衣,頭上裹著臟成黝黑的汗衿子、滿身汗臭的人,也有穿著綢緞、腰系玉帶,手持金珠的富貴人,還有喝的醉醺醺,袒露上身,該是剛從鳳棲梧跑過來的恩客們。
形形色色,端的是同樣規矩、排成三行,一一上前寫字。
作者有話要說: 靈犀:王爺說了,要光明正大登堂入……哦不,去你酒樓吃飯。”
靈染:哦哦,好吧。(她能怎么辦,只能寵著了。)
☆、海棠春事
靈染隨眾人找了支隊伍站進去,年迦緊隨其后,前面的人走的并不快,靈染她們只能蹭著往前走。
“每天只見十幾個人,來的人卻有百二十眾”,靈染有些擔憂的看著前面長長的隊伍,“不知道今日還能不能進去。”
年迦接起來道:“不急,不是還沒寫字呢。”
兩人正說著,旁邊兩個邊門被人上前關緊,同時用門閂拴上,意思是今日取字的人數已夠,在來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讓進了。
“這些權貴們來也就罷了,這些打短工的來做什么,莫不是來問明日天氣如何,收成怎樣,會不會挨主家打?”
年迦眼中帶著笑意,似乎嫌棄氣氛太過沉悶,只想簡單開個玩笑,并沒有輕忽那些排著隊的短工們的意思:但靈染卻覺得有些不自在。
因為排隊而站,年迦靠的近,說出話時的熱氣偶爾會拂過耳側,駭的她耳根有些發燙,心道早知道就該帶護衛們和她來了。
年迦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聞到鼻尖躥過的幽香,兀自心猿意馬的又湊近幾分,還想繼續嗅嗅,那清淡甘甜的氣息。
靈染并沒有后知后覺,立時閃到旁邊,強忍著聲音發顫道:“年大哥,要不我在這里排著,你先去那邊坐坐?”
“不…不用了。”年迦笑容有些尷尬,隨即往后退了半步,擺著手道。
陸靈和其他女子不同,縱使長的一身的媚骨、縱使身份再不高貴,也是不能輕視的,年迦躊躇著,想與她道個歉,可靈染卻將臉遠遠轉向一旁。
這可怎么辦,她可是生氣了?
靈染雖然羞憤,但也沒功夫與他生氣,因為她又看到那日在鳳棲梧外站著的男子,還是那身暗色長衫,臉上掛著銀色面具,不同的是,這次那把系著白絳的古琴被他背在身后,少年輕松之姿,縱然臉上帶著面具,也會讓人覺得俊美的不可方物,只是身上帶著冷凝的寒氣,讓人不敢靠近。
少年走的很快,靈染還未想到什么,人已經進了霜雪的青廬。
或許,人們口中的霜雪姑娘其實是個美得不是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