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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岔開話題,程穆卻在這時候開口了:“小時候,我爸和我媽忙著掙錢,總是在我睡著以后才回來。您應該聽說過我們家以前那小破樓房吧?我家那會兒住二樓,窗外有棵大樹,有一次晚上打雷,那棵樹被雷擊中,倒了下來砸中了窗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碰到了家里的電線……”
程穆頓了頓,故作歡快地道:“您再怎么見多識廣,肯定也沒見過那場面,真正的火樹銀花,可熱鬧了……”
唐謖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的手力道重了一點,將程穆往身邊撈了一下,低聲道:“別硬撐了,我不笑話你。”
程穆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我那會兒才六歲呢,床上的燈就那么炸開,可嚇死我了。我頭上當時被劃了一道,現在還能看到疤呢,只是被頭發遮住……您摸摸……摸到了嗎?”
他拉著唐謖的手往右側腦袋上摸去。
唐謖指尖觸到一塊明顯的疤痕,凹凸不平,彎彎曲曲,有好幾公分。指尖不自覺地顫了顫,唐謖脫口問道:“疼嗎?”
“不疼了,要現在還疼,我早疼死了好嗎?”程穆被唐謖的問題逗得樂起來,心情也好了很多,語氣真正輕松起來,“想想我也真是命大,那種情況,居然沒出大事……”
唐謖那么鎮定的一個人,聽著都有點心驚膽戰,可這時候說什么卻又都沒用了,只能將他摟得更緊了一點,又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說:“別怕,我在。”
☆、毒舌
第二天早上程穆醒來的時候,唐謖的手還放在他耳朵上。不知道是一晚上就沒拿開還是半夜打雷又放了上來。
唐謖平時看起來冷冷清清的模樣,手上溫度倒是不低,也可能是捂了太久,程穆感覺耳朵都在發燙,忍不住輕輕動了下。
“醒了?”唐謖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手也迅速地撤走了。
程穆忽然有瞬間的失落,但他還來不及多想,唐謖已經下床了,還催他:“起床了,今天你還要聯系嚴季。”
程穆怕打雷也不是一兩天時間,但說實話,以前大部分遇到雷雨天氣時,他都是一個人,也只有忍過去。偶爾老程在,會陪著他,但也就是陪著而已,老程向來粗心大意,連句軟話都不太會說。穆凝珊就更別提了,大概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怕雷聲。從來沒有人像唐謖這樣照顧過他,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可是,唐謖張嘴就提嚴季,害得那點感動還沒凝聚起就散了。
不過,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程穆磨磨蹭蹭洗漱完,還是給嚴季打電話了。
嚴季過了很久才接,一副縱欲過度的嗓音:“大早上擾人清夢,一看就是晚上沒性生活的,是誰這么悲催?”
程穆:……
嚴季聽這邊沒反應,更是不耐煩:“問你呢,不說話我掛了啊?”
程穆也不知道是嚴季沒存他電話還是根本就沒看來電顯示,咬了咬牙道:“是我,程穆。”
“誰?”嚴季似乎很驚訝,聲音聽起來倒是清醒了,不過可能動作有點大,那邊還有個女人嬌嗔著說了句什么,程穆也沒聽清。
嚴季似乎終于弄清楚打電話給他的人是誰了,笑得特別奸詐:“我說誰這么悲催呢,原來是我們的白蓮花學霸,你沒性生活那就再正常不過了,畢竟白蓮花……”
“夠了,嚴季。”程穆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嘴毒也就算了,翻來覆去就會這一個損人的詞匯也太沒意思了吧?你語文老師要哭了。”
嚴季那頭頓了一下,怒道:“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就是來和我抬杠的嗎?我猜你是有事求我吧?”
程穆:“……的確是有事想找你幫忙。”
嚴季得意起來:“那你對我是什么態度?就你這樣的態度,我好意思幫你嗎?”
程穆氣得要死:“那你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