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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聞言放下手中刀叉,也拿過餐巾擦了擦嘴:“我也吃飽了,
晚上你有什么安排?”
林慕一愣:“安排?”
他疊好手中餐巾擱在桌上:“你來冰島幾天,估計還沒出過門,我們可以四處走一走。當然,如果你很累就算了,畢竟昨晚——”
她一聽“昨晚”二字不禁心頭一顫,脫口而出:“我不累!”
林深氣定神閑地笑了笑:“很好,我們這就出門。”
林慕:“……”
她抬眼看已走到她身邊的林深,手上拿好了房卡和她的手機,一副萬事俱備的模樣,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和他一同下樓。
腿間不適感強烈,她走得很慢,又不好意思講出口讓他等,所幸林深也走得慢,兩人肩并肩走到樓下出了酒店大門。
一路無話,她暗自慶幸,實在不知同他說些什么,在昨夜之后。
兩人各自沉默,氣氛卻并不尷尬,詭異地平和。一出大門,冰島冬季冰涼狂風吹來,吹得她臉發疼,頭發凌亂,林深無比自然地幫她理好頭發,還雙手哈了口氣貼在她臉頰給她暖暖。
掌心干燥溫熱,貼在臉上很舒服,林慕臉紅了一紅,臉頰升溫,這下倒是不冷了,可一被他碰昨夜片段就會立時涌現,他的觸碰仿佛成了一個咒語,隨時召喚昨夜情潮。
雖然有點舍不得掌心的暖熱,她還是輕輕拉了拉他的手:“不、不冷了。”本來還想加句謝謝,想起他每次必回的那句“不要說謝謝”,默默咽回肚里。
林深看了眼她凍得發紅的鼻尖,又哈一口氣揉了揉她的鼻頭:“紅鼻頭還說不冷。”
林慕瑟縮了下,實在受不住被他這樣碰了又碰,腦里片段飛快閃過,她拉開他的手,偏頭亂瞄了幾眼別處:“你說四處走一走,咱們別站酒店門口,走吧。”
林深手放回身側,一言不發跟在她身邊走。
十一月不算冰島最冷的季節,但風力不亞于深冬,妖風四起,刮得兩人走得有些艱難,盡管如此,兩人仍在狂風中艱難前行。
林慕被刮得腳步不穩,加上一夜纏綿后身體非常疲累,被吹得身子往后趔趄,每一歪斜林深就及時扶住她,她趔趄了幾次后,林深直接摟住她,給她支撐。
她被帶入懷里后,有點想掙扎,但一想到靠自己走恐怕要被吹倒,兩人穿著厚重冬衣也沒有太親密的接觸,便默認地由他扶著。
寒風凜冽,倒讓她神智清醒不少,過去幾天她的精神總是恍惚,被風這么一吹,心里舒服多了。
雷克雅未克雖說是冰島首都,然而街道兩側建筑都很低矮,風格簡約,加上現在天色已晚,街道行人很少,一個首都展現出幾分安寧小鎮的味道,兩人在溫柔夜色中同行,背影很溫馨。
大風路上,身邊有一人依靠支撐很有安全感,林慕偷偷抬眼看了看旁邊的林深,感慨自己這么多年并不是踽踽獨行。
至少還有林深。
可是……
她咬著下唇,糾結兩人以后該如何相處。林深對她的意思很明顯了,然而她對他,林慕理不清楚。
他從生活中徹底消失的五個月,期間個中滋味她體味極深,有一點能確定,她不愿和林深斷絕往來。但現在兩人這樣的狀況,如果不和他在一起,就要承受他再次消失的后果。
她在心里默默嘆一口氣,要是兩人沒有長大多好,美國那段日子兩人之間的相處她很懷念。
那段日子,有慈祥雙親可以依賴撒嬌,有林深可以吐露心事。
父母沒了,林深還在。
她不愿再失去林深。
可是……
“林慕。”
正當她腦里兩個小人兒激烈爭論,一派游說她應該和林深在一起,一派極力反對時,頭頂突然響起他的聲音。
“嗯?”她抬頭,見林深低下頭正瞧著她。
他揉了揉她的耳朵:“耳朵凍紅了,去商店買一副耳罩。”
他的指尖向來微涼,然而碰上已經凍僵的耳朵,反而帶上些許暖融,她呆呆地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一時貪戀耳尖傳來的溫度,沒有躲。
林深又揉了揉另一只凍紅的耳垂,他哈一口氣,把她兩只耳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