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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沈明青不理,手腕卻被抓住,林慕慢慢走到她跟前,欺身貼近,瞇著眼睛緊緊盯著她,手上越發使勁,輕輕吐氣:“是什么給了你錯覺,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狠狠盯著她的雙眼寒氣逼人、冷光幽幽,沈明青努力掙脫手腕桎梏,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你想怎么樣?”
林慕勾唇一笑,懶懶道:“林深想派人來處理你,我沒同意。畢竟,手刃仇人更爽,不是么?”
沈明青胸口劇烈起伏,沉沉的呼吸,恨恨地盯著對面語笑嫣然的林慕:“你果然心如蛇蝎。”
“和你比,談不上。”林慕散漫地掠了掠額發,“行了,我也不和你賣關子,第二件事,你等著收傳票吧。”
“什么傳票?”沈明青怒瞪她。
“還真是沒什么自覺啊,你以為我真喜歡你的畫?”林慕譏誚地瞥了她一眼,下巴朝畫廊一偏,“抄襲東山昌一的,都給你暗示了。”
“我沒抄!”沈明青像被開水燙了一般,往后跳了幾步,急匆匆反駁。
林慕冷笑一聲:“踩著前輩上位,也是東山昌一在國內不算火,才容你能蹦跶這幾年。”
“我沒抄!”沈明青嘶聲大叫,眼眶發紅。
“復讀機小姐。”林慕捂住耳朵往后退,揉一揉再松開,撇了撇嘴,“朝我吼沒用,權威機構送去鑒定認定為抄襲,我自掏腰包送去的,不用謝。”
“你!”
“我要是你,就不會在這里廢話,找個好律師,日本很注重版權,東山昌一的律師團又是出了名的厲害,祝你好運。”林慕轉身下樓,朝身后懶洋洋地擺了擺手,“就不說再見了。”
沈明青似被抽空了力氣頹然滑下,癱坐在地。
……
【青年女畫家沈明青日前被日本油畫大師東山昌一控告抄襲,索賠或超千萬】
林深略略掃了一遍新聞,唇角微勾:“你下手還是這么狠辣。”
林慕正在給花草澆水,林深家住一樓,之前客廳陽臺外好大一片空地都荒著,自從周媽回來后,去買了好些盆景又買了許多種子埋下,每日勤加看護。
聞言,她澆水的手微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傾斜水壺,她直起身望了一圈附近該澆的都濕漉漉的了,才看向林深,淡淡道:“談不上狠辣。”
林深合起報紙擱在一邊,從藤椅中站起來,慢慢走到她身邊拿過水壺放下,拾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捏把玩:“這個消息可以告訴我,公關配合造勢,讓她跌得更慘。”
手被他捏在手里撫摸,很癢。一月的北京氣溫極低,兩個人的手都稱不上暖和,況且他這樣摸直讓她心頭發顫,林慕想抽回手,偏偏他握住的力度不大不小,正好掙不脫,卻又不覺得被捏得很緊。
她只好放棄這個念頭,垂眼看著泥土和盆景:“現在的熱度足夠讓她在圈子里身敗名裂。公關造勢太刻意,這類官司并不是熱點話題,我不會給她裝可憐賣慘的機會。”
“冷不冷?”林深捧起她的雙手放在嘴邊哈氣,又用大掌包住輕輕揉。
林慕縮了縮肩膀,不自在地偏過頭看向客廳:“外面冷,我們進去吧。”
回到書房,林深坐在桌后辦公,林慕則去書墻翻了有興趣的書來看。午后冬日暖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兩人側臉映上淡淡金色弱光,呼吸平緩、節奏一致,房間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翻書頁的清脆聲音。
如果不是仍有聲響,兩人淡漠神情儼然兩尊雕塑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