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醉妖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嵐楓忍不住問道:“張小姐,不是要與在下退婚,怎就又改了主意?”
張婧蕓一本正經答道:“從前那個不懂事的張婧蕓已不在了,如今女兒大了是該為父母盡盡孝道了!”
張婧蕓這話似在回答易嵐楓,又似在與張老爺做著解釋。張老爺見女兒終于長大,不禁雙眼含淚。
易老爺已明白張婧蕓的意思,笑道:“既然張小姐無意退婚,楓兒,你還有什么說的。”
易嵐楓不死心問道:“蕓妹妹,你可想好了?”
張婧蕓對這著易嵐楓詢問的眼神,面不改色地說道:“
楓哥哥,莫再問了,我意已決!”
張婧蕓回身對張老爺與易老爺,一一行禮說道:“一切交由二老商議,小女就先退下了。”
易嵐楓還想說什么,易老爺搶先說道:“楓兒,莫再多言,失了禮數!”
易嵐楓雙拳緊握似有不甘悶哼一聲:“是。”
張老爺與易老爺已然興致勃勃,商議起了婚事,易嵐楓再聽不進半句。他眼前閃現著一個女子幽怨的眼眸,他跳動的心房似有撕裂感。
待易嵐楓回過神來,張老爺與他父親,已定好了婚期。下月初十,已是臘月,兩位老爺想趕在年前把這婚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再生異端。
易嵐楓不記得自己如何上的馬車,與父親面對面坐著。易老爺望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嘆口氣說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是如此,原先你母親騙你納妾,是你不愿,可如今為父聽聞你倒是極喜歡你的側室,感情可以培養,日久便可生情。”
易嵐楓不贊同父親的說法,淡淡說道:“感情之事,豈可勉強,她與張小姐不同。”
易老爺不解道:“有何不同,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女子環肥燕瘦看似不同,其實也都大致相同。”
易嵐楓搖頭說道:“罷了,父親是不會懂孩兒的心思,即已如此,聽從父親的便是。”
易老爺哪里會理解易嵐楓,但見易嵐楓不再反對婚事,也不再多言。父子二人,各懷心事默不出聲回到了易府。
易嵐楓急切地大步回到別院,在到院前廊下,隱身于朱紅大柱之后。他望著院中素衫女子,彎腰低嗅著,不知何時已盛開的白玉蘭。
易嵐楓想起本朝文征明的:
綽約新妝玉有輝,素娥千隊雪成圍。
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遺霓裳試羽衣。
影落空階初月冷,香生別院晚風微。
玉環飛燕元相敵,笑比江梅不恨肥。
眼前的女子就如眼前盛開的白玉蘭,被困在這深宅之中。易嵐楓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女子,他嘆口氣,終于邁出步子一點一點靠近,渾然不覺的女子。
易嵐楓雖然腳步輕盈,湯小夢卻察覺到有人,轉身看到離她只有三尺距離的易嵐楓。
湯小夢察覺易嵐楓眉宇深沉,似有心事,竟忍不住輕聲問道:“你怎么了?”
易嵐楓笑而不語,略帶無奈欺身上前抱她入懷。她不知他出了何事,但她分明感到易嵐楓周身散發出的無奈與傷感。
院中隨風搖曳的花枝,偶有花瓣吹落飄散。二人靜靜抱在那里,良久易嵐楓輕輕開口說道:“你可曾后悔嫁與我?”
湯小夢身子微微一顫,心中若有所思,易嵐楓感受到她的顫動,擁她更緊。
她從懷中抬起頭,直視易嵐楓憂傷的眼眸,微笑道:“我很慶幸是你!”
易嵐楓消沉的說道:“你可知你只是妾室,我或許將要迎娶她人?”
她輕輕一笑帶著一絲悲涼說道:“一切自有命數,只愿你真心待我!”
易嵐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他想說“定不負卿”,可他開不了口承諾于她。
湯小夢輕輕說道:“我知你與她人有婚約,你莫要自責。”
易嵐楓這才明了原來她早已知曉,她隱忍著似乎莫不在乎,但這世間又有哪個女子愿意與她人共侍一夫。
她又輕輕說道:“易嵐楓,聽聞你有一幅心愛之畫,可否讓我觀閱?”
易嵐楓驚異問道:“你已見過書房那幅畫?”
湯小夢搖搖頭答道:“并未見過,只是聽阿金說起過,那是你心愛之物。”
易嵐楓望著她淡淡一笑:“那幅畫已經不重要了,你若想要我送你一幅如何?”
湯小夢點點頭,易嵐楓放開她,命人抬與桌案在院中,準備好筆墨丹青,又命人關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