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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燕亭:“嗯,改天再說。”
接著,他掛了電話。
阮辭有點想問付燕亭在和說通話,但還是剛剛的見聞比較緊急。
他繪聲繪色,把剛才站在樓道的奇怪身影講給付燕亭聽。
付燕亭在聽到阮辭說他跑下樓追看的時候明顯皺了下眉,他問:“你碰上他了?”
阮辭:“沒有啊,他走得可快了,我跟不上。”
幸好你沒跟上,付燕亭心想。他把面條夾出來,一人一碗,再倒下湯水。
“下次別跟上去,你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付燕亭把其中一碗面遞給阮辭,語氣有些沈:“萬一他懷里真的藏著一把鋼珠槍,怎么辦?”
阮辭觀察付燕亭的眼睛,沒有笑意,他猜測付燕亭應該是生氣了。他接過碗,收斂起剛才說話的興奮勁,老實道:“不知道。”
付燕亭走到客廳,一邊說:“而且,抓人講證據,你沒有證據,抓到人也不作數。”
阮辭哦了一聲,沒精打采的,慢吞吞地把面條一條一條往嘴里送。
付燕亭說:“早前把魚滑送去治療的時候我已經向警方備過案了,“他看向阮辭,發現人現在像蔫巴的油菜花一樣,他有點無奈,頓了頓才接著說:”...下次有什么遇到不對勁的,先打電話給我,不要自己擅自行動。”
阮辭精神了一瞬,想起剛剛付燕亭也是在打電話:“你剛剛在和誰打電話呀?”
付燕亭吃完了,但阮辭碗里還有一大半,他也沒著急離開,還是繼續坐在飯桌前:“是我弟。”
阮辭沒有預料到是這個答案。
他一時語塞,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沒主動了解過付燕亭的家庭狀況。
他只知道付燕亭是來海城上大學,是醫學生,人也特別溫柔。可是其他的什么,阮辭就不知道了。
他忘了付燕亭也是有家庭的,不是過來跟他玩過家家游戲的,只是陳放死前的央求,付燕亭看他可憐,才愿意在上學的同時,順便看顧他至畢業罷了。
你又不是他家人,他遲早要離開三板街的,你們只有7個月時間啊,阮辭。
阮辭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又飛快地扒了一大口面條。
口腔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面條是很好吃的面條,雖然只有鹽來調味,但阮辭還是覺得味道很好,只是那面條和人都不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
阮辭暗暗地鄙視自己那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獨占欲。
他現在就像搶地盤失敗的小狗,自己心心念念的寶物被搶了,自己卻無能為力,連搶回來的資格也沒有。他悲從中來,又憤又怨地扒了一大口面。
他含著面條說得含糊,假裝不經意地問:“是哦。那你弟弟是個怎樣的人呀?”
他本來想說你這樣好的人,你弟弟也一定很優秀吧。但這樣問不好,太刻意了,就像他阮辭見不得人好一樣,他不想對素未謀面的人抱有敵意,但他忍不住。
阮辭想,因為付燕亭今日對他太好了,太順理成章了,像是與生具來就是對他好的一樣,他才忍不住把這份好獨占的。
這不能怪他,這么好的付燕亭誰都想要啊,這又怎么能怪他呢。
付燕亭看阮辭還要吃一段時間,他就打開電腦邊回覆訊息,邊等他吃完。
付燕亭看了他一眼:“為什么這樣問?”
阮辭想了想,把自己的成績潤色了下,問:“我上年的年級排名是100左右,你弟弟的成績一定比我好吧。”
付燕亭:“ ?”
付燕亭不知道阮辭是從哪里來的比較欲,但付宇陽讀的私立學校,學校并不排名,而且付宇陽來年就去留學了,成績沒有可比性。
他看到阮辭面也不吃了,就專心等他回答,他便說:“你們學習的內容不一樣,就算分數比你高分,也不代表落后的那個人就是差生。”
“阮辭,你不用和別人比較。”
付燕亭的眼神很真摯,阮辭不太明白,還想再問,就聽付燕亭說:“而且,我對他的排名并不清楚,我對這個弟弟并不熟悉。”
如果阮辭的腦袋有天線,此時一定是豎得高高的。
他顧不上什么禮節不禮節了:“為什么呀,為什么不熟悉。”
“就是一年也沒見過幾次的關系。”
雖然卑劣,但阮辭很喜歡這個答案,他咽了一口口水,再次問:“那你生日呢,過年呢,要是你生病了呢?失落了呢?傷心了呢?他也不見見你嗎?”
付燕亭:“...的確不怎么見面。”
“那也太壞了吧!”阮辭騰地一起身,自我肯定道:“要是我就不會這樣,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的。”
付燕亭徹底愣住,全然忘記了接下來要寫論文的哪一句,阮辭說完這話也有點尷尬,他耳根子通紅,又坐下來埋頭吃他的面去了。
就在付燕亭以為這個話題已經揭過的時候,他聽見阮辭就著埋首在碗里的姿勢,一字一句道:“要是,我是你弟的話,我會做得比他更好的。”
【作者有話說】
阮·直球小狗·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