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連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辭現在就像藏在殼里的貝肉,一點風吹草動,就躲起來,讓人靠近不了一分。
付燕亭走得戰戰兢兢,生怕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又被他弄丟了,又怕兩人一直僵持著。
而且現在的他和阮辭的聯系就只有那一件沾濕的衣服了。
付燕亭沒有立即取過衣服,他讓阮辭坐下,幫他點了杯果汁。
但醫院畢竟不是一個合適談話的地方,盡管他有很多事要問,很多事想講。
這七年他錯過了太多,對阮辭的了解太少,以至于在這場對話里霎時間也想不出一個好的切入點。
付燕亭:“下個禮拜六,你有空嗎?”
“沒空。”
“城郊有一處新開的法式餐廳,很受歡迎,如果你有空,我們一起去嘗嘗?”
阮辭聽見付燕亭在不停講話,但腦海中響起的卻是剛剛那幾名護士說的———
“...付醫生?已經有對象了,非常粘人!聽說長相是可愛類型的,哎呀,反正兩人甜蜜得很!”
“可惜呀...但從未見過真人,不像隔壁科室的陳主任,他老婆隔三差五就來送湯水,實則就是秀恩愛。”
“不是呀,聽說都要結婚了,很快就知道長什么樣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派請帖——”
...
阮辭剛才抱著衣服等了多久,那邊的護士醫生就講了多久。
起初他還以為是同音詞,或者是同姓醫生,但在看到付燕亭從遠處走來,那些講八卦的人就馬上噤聲的表現來看。
講的就是付燕亭沒錯了。
阮辭心里亂,很不是滋味,那些句子像一排密密麻麻的針,一根根在往他血管里鉆,他稍稍一動就痛徹心扉。
他看向付燕亭,這人怎么走到哪,傳言就跟到哪,怎么都不管別人死活的。
阮辭算是猜到了前幾天付燕亭說要跟他講的話是什么了。
是他自視過高,覺得人是為他而來,還自己想了一大通還債的戲,實則付燕亭根本不在意。
也許阮辭當年的離開付燕亭,對他來說真是一個解脫。
付燕亭等了半天,阮辭都不回應,眼看快到3點,手機一條條訊息彈出,催促他回去。
阮辭也看到付燕亭不停震動的手機。
于是他說:“我也許沒空。”
阮辭還是很不擅長撒謊,他偏過頭,沒看向付燕亭,聲音才平穩了點:“你和別人去吧,我不去了。”
付燕亭看著阮辭發紅的眼眶,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他還想追問,阮辭就起身匆忙離開了,付燕亭沒有辦法,只想著馬上等到會議結束再找人問清楚。
可是等到晚上,他打開阮辭的訊息欄,入目卻是一個通紅的感嘆號標記。
接著是一句淺灰色的句子——
消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了。
-
阮辭晚上答應了公司要去參加攝影展的開幕會。
攝影展的主辦方是國際知名的攝影師,擁有一定的人脈網絡及號召力。而且晚會上不少品牌方、藝術家都受邀參加了,是各個攝影工作室或個人攝影師尋求合作及投資的機會。
拾光攝影室有意提升國際知名度,程允想打造一個商業化攝影團隊,與品牌方的合作必不可少。
如果各品牌公開招標攝影工作室,拾光能成功合作,將會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機會。
程允就是想讓阮辭通過今晚與各個品牌建造合作的橋梁。
晚會舉行在云港地標性的建筑——「云景」中央的露天宴會層。
阮辭并不喜歡這種場合,觥籌交錯間他已經記不清喝的是第幾輪酒。
他剛剛主動和主辦方溝通了半天,對方對他的態度依舊不冷不熱,他酒是喝了,但機會不一定為拾光爭取到。
阮辭靠在玻璃護欄,吹著晚風,酒醒了幾分。他取出手機,和程允講了情況。
叮地一聲,程允回覆了。
“這次受邀嘉賓中有一位商界公子哥,對攝影高度熱愛,這次的活動和某幾個品牌方他都有份投資,你再去爭取試試。”
阮辭忍下胃里的不適,回覆了一句好。
他已經很想離開了,今日一整天遇到的事都讓他感到十分無力與不適,除了胃里的,也包括心理的。
他撐著護欄的手一滑,在快要跌到的那一剎那,身體被人接住了。
“...謝謝。”阮辭定了定心神,站直身體,扶住他腰間的手卻沒有離開,反而游離向下。
阮辭感覺到腰間的觸感,渾身一激靈,他馬上轉身推開了貼在他后背的人。
“——抱歉。”來者梳了個大背頭,西裝革履,但看上去很是年輕,阮辭幾乎一瞬間就忍出了這是程允說的那個富二代公子哥。
“我認錯人了。”公子哥微微欠身道歉,但眼尾凈是笑意,阮辭不覺得他有半點歉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阮辭只好離他遠了點,但又想起程允交給他的工作,正想找個說辭,右手卻被塞下一杯香檳。
“這是賠禮。”那公子哥笑道:“你是哪個工作室的?lumina?還是那個新晉的fp?”
“拾光攝影。”
“哦,聽說過。”公子哥用他手中的香檳杯碰了碰阮辭手上的,緩緩道:“有需要可以來找我,我姓謝。”
阮辭禮貌地輕抿了一口酒,但胃里在翻涌,他顧不上程允的吩咐,輕聲告辭后便走入了衛生間。
幸好有空著的廁格,他吐了個天翻地覆,幾乎要把整個胃給吐了出來。
在喘息間,他聽見外面有人談話聲。
內容聽見了,卻聽不懂,都是些商界的八卦。
“...啟盛起死回生,只用了一年時間...嘖嘖...”
“...付家老爺子不是不行了嗎?躺在床上好幾年了...”
“.........當年他求他大兒子回來,前些年是...付...掌權,可是聽說現在又交棒了,交給了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來日方長,...都說不準。”
說話聲遠去,阮辭猜他們應該是其他聚會的人,說的話和攝影八竿子也打不著。
云港這個地標建筑最往上那半棟樓,都是宴會廳和套房,好些商界名流都喜歡在這里設宴款待。
阮辭等頭沒那么暈了,就打開了隔間的門,用清水洗了把臉。
鏡中的人一臉慘白,雙眼無神,阮辭只看了眼就不愿再望,倒胃口。
他走到電梯大堂,打算離開,卻在電梯間又碰到剛才的謝先生。
阮辭想裝作看不見,那人卻迎面走來。
“你面色看上去很不好。”謝應明過去虛扶了阮辭一把,想將人往懷里帶,卻又遭到阮辭的掙扎。
阮辭推開了他,但腿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使不上勁。
他咬著牙,掰開謝應明放在他腰側的手:“你...放開!”
“嘖,我已經跟你老板談過話,他已經答應了讓你今晚好好陪我,仔細和我談品牌合作的事了...”
謝應明扶著人起身,懷里的人腰肢纖細,他眼神始終在阮辭的臉頰和腰間游離。
臉蛋好看是好看,卻太瘦了點,但總體來說,謝應明還是滿意的:“嘶,嘴角還帶了顆痣。”
他笑語盈盈,和旁邊的侍應打了個眼色,摟著人往電梯走去。
【作者有話說】
某一次的付醫生:不好意思我已經有戀人了,他很好我很喜歡,長相?很可愛,他很粘人,又愛吃醋…叭叭叭
剛休完假回來的付醫生:昨天去哪了?去教堂了。
眾人:付醫生要和他愛人結婚了,婚禮場地都選好了!就是不知道請帖什么時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