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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付燕亭利索地按下密碼,門咔噠一下就開了。
阮辭的心不輕不重地跳了一下,他想問不敢問,最后還是上樓的時候付燕亭主動跟他說了。
“我不久前回來過一次,那時候還在想要怎樣跟你偶遇,但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便回到了這里。“付燕亭只是很冷靜地講述這一段故事:”萬一你也在呢,我就不用費盡心思去想了。”
但可惜命運沒有安排阮辭回來,那時的付燕亭也并沒有如愿遇到阮辭。
一個學術上的翹楚,行業上的菁英,竟然說他抓破了頭也做不好一件事、找不到一個人。
付燕亭不怕讓人貽笑大方,只想告訴眼前這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讓這人知道他的愛意并不假,也不輸他分毫。
阮辭只覺得自已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他從后抱住付燕亭,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地站著。
阮辭悶悶的的聲音從付燕亭的后背傳到他心臟:“我現在就在這里。以后除非你不要我,除非你離開我!我都不會走了。”
“我可以答應你……”
但前提是你不要離我而去。
“好。”付燕亭說:“那你可要牢牢記住這句話。”
402和之前一樣,應該是陳放生前交的費用還沒用完的原因,水電一直沒斷供,但煤氣已經斷了。
阮辭走到屋內,家具都保存得很好,也沒有塵埃。
沙發旁的紙金魚依舊懸掛在魚缸內,阮辭按著以前回家的習慣,坐到沙發上按下燈開關,藍光熒熒亮起,金魚像又活了過來一樣。
付燕亭在廚房開了電磁爐煮炒飯,不久,滋滋聲響起。
阮辭嘗試開電視,但遙控早就沒電了,他按了兩下沒順利打開,剛想去廚房找付燕亭幫忙,余光卻再次瞥見到那缸金魚。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緩緩地坐回沙發上。
那不是他折的金魚。
紙是他從前的那張紙,大紅色退了一半,現在金魚是淡粉紅的,但是有兩種折痕,一道半新、一道舊。
是有人拆開了紙金魚又按自己的方法折了一次。
阮辭心臟怦怦地跳,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玩意,抱著疑惑的心情打開了它。
紙張和記憶中的不一樣有許多原因,也許是阮辭記錯了:金魚是他折的,拆的也是他,只是他記不清楚罷了。
也有可能是一個小偷,來到了他家,翻了一圈沒翻到什么值錢的東西,只在衣柜深處發現了一個簽筒。
那簽筒曾經放了一支上上簽和十八支我愛你。
但上上簽早就被人抽走了,剩下那十八支我愛你又不值錢,自然無人問津。
但這個小偷他取走了上上簽還嫌不夠,事隔多年,連剩余的十八支簽也要偷走,這張紙就是證據。
是他偷了阮辭的'我愛你'后留下的痕跡,是罪證。
是某人偷看到了阮辭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愛慕,暗暗留下的回應。
不然的話,不然的話。阮辭無法解釋紙上的句子是怎樣來的。
只見淺粉色的紙金魚被拆開,一道道折痕重重圍著紙張中間的那字句:
———我也愛你。
-
晚餐是蛋炒飯,加了蝦仁和松露,阮辭喜歡這味道,吃了一大碗還想再吃。
付燕亭怕他積食,只添了一點給他。
吃過晚飯,兩人分工明確,碗由付燕亭洗,阮辭側負責清洗自己。
付燕亭剛一踏入房間,阮辭便吻了上去。
唇齒相扺,在喘息間,付燕亭拉住了他,聲音低沉而有力:“等下。”
但阮辭不聽,他不依不饒,又癡又纏,饒是付燕亭定力再好,如何裝作游刃有余,也架不住阮辭這般挑撥。
阮辭的動作毫無章法,想到什么便是什么,他仰頭索取付燕亭的親吻,付燕亭不給予,他便哼出聲,委屈得要命。
兩人碰碰跌跌地走到床邊,付燕亭把不安分的人抱到床邊柜上坐著,再重重吻了上去。
付燕亭的吻像是有魔力,付燕亭的愛也同樣。
阮辭昏昏沉沉地想,如果現在天塌了、地裂了也不要緊,因為付燕亭早早就回應他了,他那七年并不孤獨,只要有這句話,就足以承托住搖搖欲墜的他。
“……哥哥,”阮辭的一呼一吸全然吐在付燕亭頸脖間,他牽著付燕亭的手,放到后腰,再往下——
“我想要你。”
鋪天蓋地的吻。
唇碰上唇、手肘碰倒了臺燈、臺燈撞到了糖罐、陳封許久的罐子掉到地上,糖果灑滿一地。
久久不見天日的甜蜜在夜間持續發酵,直至天朦朦亮,才堪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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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辭的臉抵在付燕亭心口,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線。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溫存過后,他生出天地間只有眼前這一人的錯覺,時間像是走得極慢,心臟抵著心臟,怦怦跳著像數時間的秒針。
一分一秒過去。
付燕亭低下頭,看著懷中的人,心里服帖,他親了阮辭一下:“差不多六年前,我打不通你的電話,只好在家找你離開的線索。”
被褥柔軟,分明就是近期內經過清洗的,散發著淺淡香味。付燕亭環抱著阮辭,把人摟得再緊一些,平緩地說道:
“可惜什么線索都沒有找到,只知道有個不誠實的人,藏著掖著,”
“想要說很愛我。”
“可惜被我搞砸了。”
他無數次想起那天,如果他抽到的是’我愛你’,而不是那支上上簽,結果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但可惜沒有如果。
“沒有搞砸!”阮辭抬起頭看他,但渾身都泛著酸痛,不消一刻又掉了下來,他細聲呢喃,像是不想讓人聽見,又怕人聽不見:“……你抽到什么,我是要走的。”
付燕亭聽得清楚,怔忡著追問:“為什么?”
“因為。”
因為阮辭愛你。
“你把所有事情都算得很好,“阮辭啞著聲音,不知道是剛剛喊的,還是現在情緒上來,他喉嚨發緊,幾乎講不出聲:
”……你把什么都計劃上了,可是你算漏了一件事,你算漏了阮辭愛你,他希望你可以有一路坦途,但是有阮辭在,你就不能。”
懷中的人一陣陣顫抖,付燕亭抱著,揉著,幾乎想把人揉進心里去。
他顫聲問:”你怎么知道不能?”
”他知道,他永遠知道,因為他愛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作者有話說】
哥哥每每回想到那天都想剁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