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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有急事,我的報告放了在這所公寓,不得已帶了你過來。
起床后要吃點東西,保溫瓶里有粥。"
阮辭看完,把紙條放到一旁。手機又叮叮叮響起了幾道提示訊息音。
哥哥:起床了嗎,吃完保溫瓶里的粥要拍給我看。
阮辭回了句知道了,在表情一欄里找了只小狗吐舌頭表情,加上一連串紅色心心,按下發送。
周子軒也找過他。
阮辭點開他的聊天欄,點擊插放錄音。
“阮辭你回去三板街了怎么不告訴我?我媽說見到你了。”
他內心顫了下,點開第二條。
周子軒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別扭,隱約透著好奇和疑惑:“……她說你看上去好像腳崴了?被什么人背著,像個男模。”
阮辭又氣又羞,剛想打字反駁,周子軒就打過來了。
他劈頭第一句就是:“為什么回來不告訴我。”
周子軒聲音哀怨,幽幽道:“你要是早一點告訴我,我找你聚一聚也好啊。”
“我現在已經回到云港了。”阮辭說:“而且你不是一直在外地工作嗎?”
“哦,今年和家人一起回去了。“
周子軒說:“我爸媽年紀也大了,在外頭過了幾年說還是家里舒服。而且他們跟著我也也無所事事,說打算重開金魚鋪子,就當消遣了。”
阮辭一邊聽他講,一邊走到廚房,掀開保溫瓶蓋子,是胡蘿卜玉米粥。
周子軒繼續說:“……那個男人是怎么回事,是你的那個,從前的……那個?”
“嗯。”
周子軒連接嘆了幾聲氣,恨鐵不成鋼道:“糊涂啊!你不是說再也不聯系了?你忘了當初像來討債似的女人了?我們不是已經查看過他的家世了嗎!你不是已經想清楚了嗎??以后不高興了再拋下你也是分分鐘的事!”
阮辭罵道:”你不許這樣罵人。”
“我哪里罵他了,我哪里罵他了??”周子軒大聲叫冤,他稍稍平息了心情,起碼讓自己說出口的聲音不再咄咄逼人。
他壓下聲音,問阮辭:“那你去覆診了嗎?”
“我記得去的。”阮辭把電話打開了擴音,慢慢地咽下口中的粥。說道:“我告訴付燕亭了,預約了過幾天覆診,心理醫生會將我的事告訴他。”
周子軒知道阮辭近年來的事,也知道這人一旦認定了誰就像認主了一樣死心眼,他見識過阮辭心理問題最嚴重的那些日子,那是要把自己活活折磨死的架勢,所以他才不放心。
“你想清楚了嗎?你就這樣信任他?你想過嗎?萬一他接受不了這樣的——”
周子軒問題太多,阮辭全聽進去了,但早上的腦子只能處理到其中一道題。
他想起在三板街向付燕亭許下了的承諾,回答道:“但是我已經答應過他不會再走了,如果他真的不要我,我也不會去其他地方的。”
阮辭頓了頓,再次道:“如果他不喜歡這樣的我,我換個方式待在他身邊。”
周子軒無法遏止地想起前幾年的事,一晚清空的藥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
他嚇了一大跳,阮辭近幾年才好了一點,他不能看著人又再向火坑里跳去。
周子軒苦口婆心,又怕說太多,刺激到人,他斟酌著句子:“想什么呢……把你危險的想法壓下去。”
“你才是想什么呢?”阮辭吃完早餐,走到廚房洗碗,周子軒依舊在講話,但阮辭走得有些遠,不太能聽見。
等到他把碗放進洗碗機,回到飯廳,手機還在持續發出周子軒的聲音:”……記得了嗎?知道了嗎?喂?喂??”
“知道啦!不用擔心!之后再約吧!”阮辭匆匆回答,然后便掛了電話。
他整理了一下侍會要做的事。
他和拾光的合約還剩一個星期,中秋假期過去,他要在這星期間把工作交給張予。
然后他今日要去診所一趟。
最后,不知道付燕亭今晚幾點下班,他有點想念他了,想去醫院接他下班。
想好了今日行程,阮辭先打車去了拾光。
程允不在,眾人都在埋頭工作,張予看了眼他卻欲言又止。
阮辭走到自己的坐位,見到原先自己的東西已被搬走,桌上只剩下公司電腦,坐椅放了一個靠墊,不是他的。
張予的聲音徐徐響起:“程哥不是已經把你開除了嗎?他說已經告訴你了,你的東西已經扔了。”
“啊,這樣。”阮辭不知道這件事,他以為合約結束他才能走,沒想到程允幾天都忍不了,提早把他開除了。
“那我正在跟進的工作,他告訴你后續要怎樣做了嗎?”
“你別操這心了。”張予古怪地看他:“謝家公子入股了拾光,我們以后就不拍散客了,你的那些客戶我已經全部取消預約了。”
阮辭喜歡拍普通家庭樂照片,這些不是企業合作的個人的預約被他們叫做散客,拾光分了幾個部門,阮辭之前都在拍這些。
聞言,阮辭怔了一下,只說明白了。
張予剛入職阮辭帶過他,他還念一點舊情,送阮辭去了門口。
“雖然我不清楚謝應明和你有什么過節,但是,”張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但你病了還是得治好它吧,不然到了下個團隊,還是會拖累其他人。”
阮辭原先還在想程允想了什么理由跟他解約,原來是以他的病,以他是個精神病患為由。
“那也不用你費心。”
阮辭語氣淡淡,把打卡牌子塞給他,走到樓道,沒再回頭。
治病治病,他這不就去治病了嗎?阮辭這樣想著,走過幾條街,到了心理診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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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燕亭踏出醫院,徑直走去停車場,余光卻瞥見坐在大堂側門處的人影。
毛茸的腦袋,倚了在自動門旁,只要門一開,就有機會夾到他。
他三步并兩步走了過去,連忙把發愣的人扶正:
“別靠在門旁,那邊自動門一開,容易夾到你。”
阮辭回過神來,抬頭就見付燕亭站了在他前面,皺起眉看他:
“怎么不在家等我?”
“我不知道家里密碼,出門后回不去了。”阮辭雖然在向付燕亭訴苦,但還是笑著:“所以我只能去醫院找你了。”
“你可以打電話給我。”付燕亭牽著人起來,把阮辭翹起的發絲壓下去。
然后他聽到阮辭苦惱地說:
“那我還能用什么理由去醫院接你下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