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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消息出來的。”
南宮恪見狀,瞇著狹長的眼睛盯著雍王看了看,似信非信地問:“什么消息?”
“聽說河西水患剛止,定北的蝗災(zāi)又發(fā)了。父皇為此在朝堂上發(fā)了好一頓脾氣。”雍王清秀的面龐帶上了一絲凝重的神情,只要講起正事,他便再也不是剛才耍小性子的七皇子了。
“定北蝗災(zāi)不是被二哥攬下了么?父皇為何發(fā)火?”南宮恪不解地問道。
“哼!二哥哪是去治災(zāi)。定北滿城的災(zāi)民等著救濟(jì),他倒好,不知從哪里尋來的道士,說什么定北的蝗災(zāi)是南陀廟里的一只蝗蟲成精所致,全城上下設(shè)了一場法事要捉妖,結(jié)果法事做完了,災(zāi)民反而越多了。”雍王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南宮恪也覺得好笑,這分明是天災(zāi),南宮朔卻在牛鬼蛇神上折騰,豈不叫人貽笑千古。
“這朝堂上的政事和后宮有何干系?”南宮恪隱隱猜出了內(nèi)里的因果。
雍王冷冷一笑道:“這么大個事兒,貴妃娘娘能不插上一腳?”
“敢情是貴妃娘娘給父皇吹什么枕邊風(fēng)了?”南宮恪揶揄道。
雍王斜睨了一眼南宮恪,挑了挑眉道:“三哥別高興太早了。聽母妃說,貴妃可是不光‘吹’了肅妃,連皇子都不放過呢。三哥也不想想,大哥身體抱恙,二哥失寵,后面緊接著的是誰?”
雖說早已想到了這一層,但連著兩日不曾上朝,南宮恪想多打聽些消息,遂裝糊涂道:“難不成要父皇派我出去治此次蝗災(zāi)?”
“十有八九逃不掉了。”雍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此事現(xiàn)如今是個燙手的,別人不愿意攬著,只能南宮家出人了,否則皇家威嚴(yán)何存?這事兒今早好幾位朝臣參奏了,點名叫你去!”
“呵呵,倒不為著刻意躲開此事,畢竟因著這么大的災(zāi)害,已經(jīng)民不聊生,若是身居高位不為百姓謀生死,千百年后恐叫后人恥笑了去。”南宮恪神情漸漸凝重,“只是不該為著此事再牽涉進(jìn)后宮爭斗傷及無辜。”
雍王聽到這里眼睛一亮,臉上綻開一團(tuán)大大的笑容,撫掌笑道:“好三哥,我果真沒看錯你!”
南宮恪瞧他這般反應(yīng),又一次瞇起眸子盯著他看道:“老七——你這該不會又葫蘆里賣了別的藥吧?”
雍王連忙上前陪笑道:“哪里的話?此事合該是三哥去沒跑了。只是和三哥這家長里短比起來,我倒是沒牽沒掛一身輕,明日我會在上朝時向父皇請命領(lǐng)了這份差事,京城里有三哥在我相信后宮也翻不出大浪來。倒免了我后顧之憂。”
“不可。”南宮恪略一深思,便覺出其中的厲害,“你若去了,將良妃娘娘置于何地?她不得整日整夜為你憂心。此次蝗災(zāi)來勢洶洶,若想完全根治,時日不會太短,若你離京太久,難保宮里不會出什么事情。縱有我在京里,可是畢竟離皇宮隔著幾條街,頻繁進(jìn)出后宮倒無端引人非議。你這一去,反給了貴妃一石二鳥的法子,如此一來,豈不是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雍王也覺著有道理,可也一時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平心而論,他更不想南宮恪涉險。南宮恪看著他那張皺巴巴的臉,微笑著安慰道:“你就在京里好好幫我照看著府里的人,臨走之前,我會把月兒安排進(jìn)我府里,方便你照應(yīng)。況且,你三嫂的病一時半會兒也不見得就好,你還需多上點心。”
“適才還說不許我惦記你媳婦兒,如今卻要我照顧,自己媳婦兒自己照顧,明明身邊一個個爛攤子,自己卻跑去外面躲清閑,我不干!”雍王故作生氣狀,他哪里不曉得三哥的良苦用心。這個男人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一有麻煩就往自己身上攬。
南宮恪看著他的樣子,嘆息道:“老七,我走了,于你于我,于大家都是有好處的不是么?何況我在邊關(guān)待了那么久,什么樣的風(fēng)浪沒見過,應(yīng)對這樣的事情我多少比你有經(jīng)驗一些。這一次你便聽三哥一次,如何?”
雍王心知多說無益,遂強(qiáng)笑道:“聽說定北的鐵匠可是打刀的好手,三哥回來記得給我?guī)б话押玫叮 蹦蠈m恪笑著點點頭,愛撫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兄弟倆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