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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霜雖然性子嬌蠻,但到底是個聰明的,立即猜到了信王的打算。
“你要夏舒詹見月璃做什么?他瞧不上我,難道就能瞧上月璃么?”
信王幽幽看了一眼妹妹,道:“即便瞧不上月璃,我也不會讓你去。你這幾日就乖乖在梓巍殿,哪里也不要去,更不要想著法子去見夏舒詹,或者給月璃難堪。這一次,你若敢闖出禍端壞了大事,不要說你的性命堪憂,便是母妃和我,恐怕都不得好活!你明白了么?”
信王這一番話里是少有的嚴肅和認真,云霜看著哥哥生平第一次對自己這般嚴厲,只能怯著聲連連應是。
宴席一散,一宮人便上前傳達皇帝邀夏舒詹前往上庸殿相談的旨意。按說從御清宮到上庸殿也就些許功夫,只是那帶路的宮人卻繞了一個大彎子,直直繞道梅園而去。夏舒詹對于皇宮的路線也不清楚,只好隨著宮人到處亂走。
“月璃!”信王急匆匆趕到梅園,已見月璃似要離去,便急忙喚住了她。
月璃駐足回首,蒼白的面色毫無往昔的生氣和活潑。
“天色不早了,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信王上前關(guān)切地問。他知道月璃來這園子自是睹物思人。蘇錦在宮里的這段日子,時常要來梅園看花,月璃跟著她一起來了幾次,也常被滿園的梅花引的跑了來。可惜,如今看花的人只剩她一個。
“大哥!三哥真的不能回來了么?”得知睿王南宮恪命喪西北尸骨無存時,月璃一度哭的暈厥過去,這世上疼她愛她的人本就不多,上天卻要一次帶走她兩個至親,這樣的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難以承受。
信王看著那張憔悴的面龐,喉頭哽咽,不發(fā)一言。
“七哥明日出殯,三哥連尸首都沒找回。”月璃抽泣著,“父皇只是去看了七哥,卻對三哥不聞不問。三嫂懷著三哥的骨肉,父皇不想著保全三哥的唯一骨血,卻在這個關(guān)頭聽信范之明一面之詞,以通敵罪將三嫂關(guān)了起來。他活著時得不到父皇的認可,死了也不能蒙圣恩垂憐。他究竟做錯了什么,父皇要對他這樣絕情?”
月璃說著情緒便不受控制地大哭起來。在碧華殿每日哭地氣力衰竭,今日出宴,她在席上沒見蘇錦,這才知道蘇錦以通敵罪被押入獄。悲痛與震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一番隱忍,直至退出席間,方才覺著能夠解脫,一時又放縱自己大哭起來。
信王看她傷心的模樣,心里頓覺沉重,連日的壓抑令他心口難平。上前輕輕將月璃擁進懷里,他一下一下?lián)嶂铝У暮蟊常参克骸吧岛⒆樱俺氖虑檫h沒有后宮想的那么簡單。萬事沾上皇權(quán),便再也沒有純粹的情與愛。”
月璃依舊哭著:“父皇真的不打算放過三嫂么?她對三哥的情意那樣深,絕不會通敵陷害他的!”
“你已知通敵罪大惡極,何況元夏來降時上書夏國黑林部落與皇室暗中勾結(jié),雖未直接挑明,可她替婚為實,夏雨鳶無故失蹤毫無對證。這所有的矛頭俱都指向了她一個人,旁人有心替她開解也是無處使力。”信王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慢慢將心中的打算剖開在月璃面前。“除非——”
聽得事有轉(zhuǎn)機,月璃止住眼淚道:“除非什么?”
信王觀察著月璃的神情,慢慢道:“若蘇錦真不是奸細,除非夏舒詹拿出黑林部落與皇室勾結(jié)的證據(jù),只要能夠找出這個人,老三和老七枉死的原因便可得知,蘇錦和腹中的孩子也能得救!”
“如何能讓他拿出證據(jù)?”月璃盯著信王,“三哥死于他手,恐怕他此時恨不能斬草除根!”
信王搖搖頭:“我現(xiàn)今唯一能確定的是老三與老七并非死于他手。你若有心救蘇錦和老三的骨肉,不妨去找一找夏舒詹。此事成與不成,你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