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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吃中飯!”
電話里傳來澄姨的聲音,滿是開心。
“好嘞!”
付離笑著掛了電話。
不是他不想回去,只是怕回到老屋那,他和爺爺奶奶相處的回憶涌出來就收不住了,之所以在二老過世后搬出來,就是怕睹物思人。
他承認他在逃避。
他沒有父母,不知父愛母愛為何物,二十三年來,唯一一次感受到的,還是替霧歸承擔痛楚時,他父母的愛,也就是那一瞬,讓他更加厭惡自己的父母。人和人,真的不同,有的人把你生下來,就拋棄。有的人,死的前一秒,還在擔憂自己的孩子。
但他從小不缺愛,更可以說是在一個充滿□□里長大的。爺爺奶奶,鄭叔澄姨,都對他很好。他一直很幸福。
想到這,他有點愧疚,以后還是要多回去看看他們。
付離轉身欲去收拾房間,路過書房,看到霧歸正用小肉爪翻著書,爪子不夠長,只能一爪捏著紙張,接著手腳并用往左挪,好容易翻過一張,還得爬上去摁著,可也不妨礙他看得津津有味。
付離笑著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龜殼:“明天去鄭殊家吃飯,你去嗎?”
霧歸又用爪子艱難的翻了一頁,腦袋伸著,眼睛盯著字一行行看,頭也沒抬:“去?!?
付離笑著搖搖頭,坐到一旁幫他翻書,翻著翻著,自己也看入迷了。
一人一龜,安靜地在書房看書,氣氛融洽和諧。
這兩天連著下了好幾場大雨,空氣質量非常好,天空都是清澈的藍色,白云跟棉花似的,一團團,想象躺在里邊是有多舒服。
付離現在住的地方離老屋有點遠,偏偏又沒有地鐵可以到那,只能坐公車。周六,人特別多,他們那站還是始發站,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排著隊上車已經沒位置,倆人只好手扶著橫桿,站在后門的位置。
霧歸看這密密麻麻的人群,還有竄動的腦袋,蹙起眉頭,長腿輕輕一跨,身形一轉,悄悄的把付離護在身前。
付離瞥見他緊張的繃著臉,笑了笑,側過頭小聲說:“你怎么不變回本體,好歹不用受這罪。”
霧歸第二次蛻化后,比付離高了半個頭,付離說話時的熱氣全呼在了他的頸項處,癢癢的,熱乎的,就連心里也變得有點熱乎。
憋了許久,吐出三個字。
“我樂意?!?
付離挑了挑眉,沒再說話,眼睛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窗外又開始下雨,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噠噠作響,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兩個人一個高貴,一個帥氣,長得又特別高,在這人群里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不少人會偷偷看他倆,被發現后又不好意思地裝作看別的地方。
在付離旁邊站著一男人,倒三角的臉,一副無賴的樣子,在玩手指,那指甲特別長,已經有點勾了起來,看起來讓人極其難受,偏偏他還不停的用拇指指甲去摳別的指甲,那聲音讓人耳朵太遭罪,恨不能掰斷他的指甲。他整個人靠著后門的那條柱子上,原本可以兩三個人扶著的柱子,他一人就給霸占了,有幾個人身高不夠沒地方扶,面露難色,想發作又不好發作。
由于下雨,車開得并不是很平穩,那人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的站不穩,時不時的借著車的力量,總是差點撞到付離。
霧歸陰著臉,在那人第三次就要撞到付離的時候,一把拉過付離護在身側,極黑的眸子閃了閃,眼看著瞳仁就要變成紅色,付離扯過他的手,輕輕捏了捏,微微搖了搖頭,他的眸子才又緩了回來,可臉色依然冷郁。
那人被霧歸陰沉的眼神嚇到了,趕緊轉過身用手扶好柱子,沒再作妖,又開始對他旁邊一女孩子撞來撞去,表情猥瑣,女孩子膽小,再加上他并不是明目張膽的侵犯,所以不好作聲,只是拿著手中的包隔了一下。這一隔,那人非但消停,動作更加。
付離一看,忍不了。
你撞我可以,你特么撞妹子就是猥褻!
他也等著時機,終于,車子晃動一下,他迅速抬起腳,狠狠的踹在了那流氓的小腿脛骨前肌上,那地兒是小腿最疼的部位,輕輕一踢就能淤血,何況付離這么狠踹。
“你……”流氓吃痛得嗷嗷叫,但因為理虧,沒敢發怒,終于安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