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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輕瞅著老太太的表情,忙眉眼彎彎殷勤道:“媽,您晚上想吃什么?我給您做。最近入秋了天涼,我給您熬個銀耳湯吧,能健脾養胃,晚上喝了還睡得好。”
“你看著做吧。”老太太翻著報紙,還是不咸不淡的樣子。
“噯。”許輕輕連聲應道,“那您坐會兒,我很快就做好。”
她轉身鉆進廚房,把籃子里的連衣裙藏到角落,才挽起袖子開始做飯。
現在沈芳菲也回學校了,住校的話得周五才回家。
也就是說,平時就她和宋謹華倆人在家。
那可得好好把老太太忽悠……哦不,是穩住了。
主要是這老太太又不上班,每天退休在家就弄弄花草看看報,時間長了,有什么動靜都瞞不過她啊。
許輕輕盯著炤臺上沸騰的瓦罐,摸著下巴……該想個什么辦法,讓宋謹華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呢?
……
許輕輕把昨天剩下的豬肉切碎了炒肉沫茄子,又把土豆刮絲蒸熟后烙了幾個土豆絲脆餅,知道老太太喜歡清淡口,便又白灼了個大白菜。
這個季節,尤其是北方城市,秋冬能吃的,無外乎就是這些菜。
許輕輕盡量每天變著花樣做。
銀耳不是她另買的,第一天做飯她就看到櫥柜里有不少干貨,蘑菇銀耳這些就不說了,還有麥乳精和蜂王漿,雜七雜八的不老少,也不知道是宋謹華自己買的還是別人送的。
冰箱最下面的冷凍柜里,還有好幾塊臘肉,和香腸。
那天許輕輕隨意瞟了眼,發現廣味川味的都有,一看便知道是人送的。自家灌香腸一般不會把口味做這么雜。
就沈家這條件,即便兩三個月不買菜,冰箱里的肉估計也吃不完。
難怪趙梅在沈家做保姆時,一天天那么眼紅呢。
銀耳羹燉好后,許輕輕端出去給宋謹華,在她對面坐下:“媽,您平時在家都喜歡做點什么呀?”
“我一個老太婆,能做什么。”
宋謹華的生活習慣,從某些方面來說,還保留了當年民國大小姐的痕跡,喜歡文雅清貴的東西,不喜吵鬧,也不喜俗事。
許輕輕狀似無意提起:“其實人上了點年紀,要多走動。我以前認識一個老中醫,他就說,老年人如果每天步行八千步,就能避免很多疾病發生。”
“當真?”宋謹華半信半疑。
“真的。”許輕輕信誓旦旦,“人家是個很厲害的中醫,傳了好幾代人呢,聽說祖上是太醫。不過您知道的,前些年家里遭了殃,才被下放到農村,給我們村里癱了好幾年的人都治好了。”
“聽著倒是有點道理。”宋謹華若有所思,“我最近是覺得坐久了腰有點疼,趕明兒出去走走試試。”
“哎。”許輕輕露出欣慰的笑容。
……
“簡直胡鬧!”
紅三團二樓辦公室里。
曹磊一把將那封作戰申請書拍在桌上,指著沈霆嶼:“你竟然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打了作戰申請!”
“那可是上戰場。”曹磊激動得團團轉。
沈霆嶼神情平靜:“我知道是上戰場。”
“你!”曹磊扯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苦口婆心勸道,“我知道你想繼承你爸的遺志為國效力,咱們軍人的天職就是上戰場。可你……你不是這剛打結婚報告嗎?做什么這么著急啊?”
“聽我的,且先等等。”
左右張望一圈,又去把門鎖上,確認辦公室里沒別人,曹磊才壓低聲音道,“我剛得到上頭口風,這西南邊境的戰事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據可靠消息,后面還會有幾波拉鋸戰,為的就是消耗敵方生力軍和彈藥庫,打掉他們的基礎建設,拉長他們的補給線,好給我們……”
“我知道。”沈霆嶼語氣仍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冷肅,“但這不妨礙我申請上前線。”
“你!你怎么就不聽我把話說完呢。”曹磊急了,“我知道你想上戰場立功,可那邊戰線一但拉長,輪也能輪到咱們軍去,你懂嗎?”
“你先踏踏實實把婚結了,最好是早點和弟妹懷個大胖小子,到時候,讓你毫無后顧之憂上前線去……”
“婚我已經結了。”
就在曹磊說得唾沫橫飛的時候,沈霆嶼淡淡道。
“什么?!”曹磊愕然停住,“已經結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不是,你小子,怎么連結婚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說!”
“就十五號。”
想到那女人,沈霆嶼便心生厭煩,不欲多提,拿起桌上軍帽,起身往外走:“反正申請報告已經遞上去了,你去不去隨你。我一會兒就會通知下邊營部,選拔作戰士兵。”
“……”曹磊簡直想掐人中,捶胸頓足,“你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還要我這個政委何用!”
門哐當一聲被沈霆嶼關上。
走到訓練場,看著障礙道上揮汗如水的紅三團戰士們,沈霆嶼負手身后,雙腿跨立,眼神遽然凌厲,吹了聲集合哨。
幾個營長得到消息立馬跑過來。
“團長,您有指示?”
沈霆嶼掃過幾人堅毅幽黑的面龐:“通知各連隊,集合。”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