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明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以后他們處了對象,他就去求他爸,在文工團或是后勤部,給她找個體面工作,就不會再有閑言碎語了。
劉東升都已經想好了,若以后他們生個女兒,就叫劉小麗,跟她一樣美麗,嘿嘿……若是生個兒子,就叫劉小強,跟他一樣強壯。
沈霆嶼目光落在劉東升臉上,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劉東升沉侵在自己對未來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中,完全沒意識到面前這位沈大團長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了。
“她姓許。”
沈霆嶼嗓音淡漠,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不是我家保姆,而是我妻子?!?
這句話一落地,不亞于五雷轟頂。
劉東升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嘴巴還維持著剛才說話時微張的弧度,卻怎么都合不上。
手里的籃球猛地從掌中滑落,在地上‘砰砰’彈了幾下,滾進草叢里。
“……”
死寂,一片死寂。
幾個小伙子面面相覷,沒人敢再說話。
有人低頭摳臉,有人假裝看向遠處,有人咽了咽口水。
一陣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得人后背發緊。
沈霆嶼冷冷乜幾人一眼,轉身而去。
……
許輕輕燒了兩壺開水提到樓上,兌在浴桶里,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
洗完換上睡衣,頭發還沒干透,濕漉漉披在肩上,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往臉上抹面霜。
面霜是前兩天剛在百貨大樓買的,貴點的東西確實好用,擦了兩天皮膚摸起來就滑滑的,像剛剝殼的雞蛋。
她用手指在臉頰上打著圈兒,一點點按摩。這時,樓下傳來院門開合的聲音。
許輕輕的耳朵豎了一下,手上動作沒停。
臥室開著窗,正對院子下邊,在寂靜的夜晚能聽到穿過院子的腳步聲,不緊不慢,既沉且穩。
那腳步聲進了玄關,停住,好像在換鞋,然后又進了客廳。
宋謹華說了句什么,沈霆嶼回了個低沉的音,隔著一層樓板聽不真切。
隨后,書房的門開了,又關上。
許輕輕放下手里的面霜,心想今晚沈霆嶼應該就在書房將就睡了。反正宋謹華已經看出他倆鬧了別扭,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再下去演戲了。
她照了照鏡子,擰上面霜蓋子,準備起身睡覺。
掀開被子躺到床上,隨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書翻看起來。
沒過幾分鐘,一道腳步忽地從樓梯拐角的方向傳來。
許輕輕驀地抬眼,仔細辨別了一會兒。
很沉,很重——不是宋謹華上樓的聲音。
他來干嘛?。?
來找她吵架?還是又要說一些什么警告她安分一點,不要在外面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的話?
許輕輕:“……”
走廊那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隔著樓板亦壓得人心里發慌。
許輕輕丟開書,將自己縮進被窩,把被子拉到下巴蓋住半張臉,屏息聽著那聲音一直從樓梯口走到樓廊盡頭,朝著她的臥室而來。
然后……
那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房間里,許輕輕盯著天花板上的燈泡,一動不動。
她在心里默數:一,二,三。
沒有敲門聲。
四,五,六。還是沒有。
又過一會兒,她索性坐起身,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地板,像做賊一樣踮起腳尖,輕手輕腳挪到門口。
走廊外面很安靜,什么聲音都沒有。
等了半天,許輕輕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但她一低頭,便看見門縫底下透進來的影子,那影子如山如巒擋住了走廊上的燈光,在地板映出一幅巨大的黑影,無聲無息地迫近。
許輕輕下意識屏住呼吸,側頭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一門之隔。
沈霆嶼站在走廊上,垂眸看著面前緊閉的門。
壁燈的光從走廊盡頭照過來,落在他肩上,將深灰色的大衣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站了很久。
抬手,指節將要碰到門框時,又頓住了。
收回手,垂在身側,緩緩攥了一下。
過了幾秒,才終于叩上去。
正貼著門板偷聽的許輕輕,冷不防被那叩門聲嚇了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在門把手上擰了一下。
門鎖“吧嗒”一聲。
她把門反鎖了。
走廊里,沈霆嶼聽見那聲清脆的鎖扣響。
手還舉在半空,沒有收回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