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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子整整齊齊用橡皮筋扎著。
他把那疊前放在桌上,鈔票發出一聲厚實的悶響。
趙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迫不及待拿起那疊錢,沾了沾口水,手指飛快地數了一遍,臉上的皺紋頓時笑成了一朵花:“哎喲,看不出來你還有幾分本事!這得有兩千塊吧!”
趙梅把錢揣進自己口袋里,回頭看著許曼麗時,神色都溫和慈藹了許多:“曼麗你看,我就說曉軍是個有出息的吧。出去闖蕩半年,這不,就帶著錢回來了。這下你生孩子不用愁了。”
許曼麗看著那一疊錢被趙梅收進口袋,又看了看霍曉軍那張沒什么情緒的臉,胸口那股憋了半年郁氣瞬間頂到了嗓子眼。
她撐著床沿站起來,扶著笨重的肚子往前走了兩步,嘴一張,就要把肚子里那些怨氣一股腦倒出來:“你——”
“我先去一趟我姐那兒。”霍曉軍卻已經拎起那只帆布包,轉身往門口走。
他語氣冷淡,交代了一句,便片刻未停走了。
許曼麗的話卡在喉嚨里。
眼睜睜看著霍曉軍離開許家大門,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外。
仿佛他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一個過客。
屋子里安靜幾秒,趙梅對霍曉軍的去留毫不在意,還在喜滋滋地吐著口水,來回數那疊錢。
“錢錢錢,你就知道認錢!”許曼麗終于忍無可忍,大聲沖趙梅喊道。
趙梅又數完一遍錢,才拍了拍手,轉頭看一眼許曼麗:“行了,人不是回來了嗎?還給了這么多錢。男人嘛,出去闖蕩是好事。你生你的孩子,他賺他的錢,兩不耽誤。”
……
吉普車在軍區大院門前放緩了速度。
警衛員搖下車窗,出示證件,站崗的哨兵敬禮放行,車緩緩駛入那條熟悉的林蔭道。
六月的京市已經熱起來了,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子濃密地遮住一片綠蔭,大院里一切還是老樣子,靜謐,整潔,有秩序。
車在沈家門口停下,許輕輕向送她的警衛員道了聲謝。
她剛推門下車,就看見戴著老花鏡的宋謹華站在門廊下,笑著迎出來:“霆嶼前幾個就來了電話,說你今天的票到家,讓我提前準備著。一路上累壞了吧?行李給我,快進屋,飯菜都準備好了。”
“謝謝媽。”許輕輕親昵地挽了一下宋謹華的胳膊。
沈芳菲從聽到聲響,也從樓上噠噠跑了下來,脆生生地叫著:“嫂子回來啦!”
“知道你要回來,媽昨天就開始準備了,你看看這陣仗——”
說話間,一個面生的四十幾歲婦女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見到許輕輕,笑著地叫了句:“少夫人,您回來了。”
許輕輕愣了一下:“這位是?”
宋謹華在旁邊笑著解釋:“這是萍嫂。你和霆嶼這段時間不在京市,我這腰又時常老毛病,就請了萍嫂來家里幫忙。她人不錯,做飯手藝也好,一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
許輕輕才反應過來,這是宋謹華新請的保姆。
萍嫂系著圍裙,笑得有些靦腆:“少夫人,我也不知道您愛吃什么,就聽宋老師說您喜歡吃魚,特意做了條紅燒魚,您看合不合胃口?”
許輕輕見她端著的盤子里,紅燒魚醬色油亮,刀花切得十分漂亮,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動,彎起眼睛沖萍嫂笑了笑:“謝謝萍嫂,看著就香。”
宋謹華招呼著幾人道:“行了,別站著了,趕緊去洗個手,先吃飯吧。知卿坐一夜火車肯定餓了,有什么事,一會兒吃完再說。”
許輕輕點點頭,剛要去廚房洗手,書房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嘻嘻!!”沈芳菲捂嘴偷笑:“我敢打賭,百分之百是我哥打來的!他肯定掐著時間點,就等嫂子到家呢!”
許輕輕彈了一下她腦繃兒,對宋謹華說:“媽,我先去接個電話。”
她快步走進書房,提茶幾上的座機聽筒,放到耳邊:“喂?”
聽到她的聲音,電話那頭男人頓了一息,像是有什么懸著的東西終于放了下來,微微的電流聲里,他低沉的嗓音響起:“到了。累不累?”
許輕輕在沙發坐下來,手指纏繞著電話線,有點撒嬌地應道:“嗯,有點。在車上沒睡好。”
“路上沒遇到什么事吧?”沈霆嶼在那頭問。
許輕輕默了默。
決定還是不要把遇到扒手的事告訴他了。說了這個,就得提到霍曉軍。一提到霍曉軍,他恐怕會不太高興。
“沒什么事,路上挺順利的。就是對面床鋪的那個小孩兒老哭,不過我給了他幾顆糖,就把他哄笑了。”她語氣輕快地道。
沈霆嶼也在那頭笑了下,聲線低醇:“那看來,多買點糖帶在身上,還是有用處。”
“知卿,先來吃飯吧!一會兒菜涼了,電話吃完再打。”宋謹華在客廳喊她。
“哎,來了——”許輕輕捂著聽筒應道。
沈霆嶼聽見了,便道:“先去吃飯吧,我就是確認一下你安全到家了。”
許輕輕“嗯”了聲:“那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沈霆嶼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怎么辦,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在外面參加培訓,所以更得比較少,么么,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