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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急切,從站臺上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積蓄的、一直克制翻涌的思念,到此刻才終于松閘。
他雙手按在她后腰上,帶著薄繭的手掌與指腹隔著羊絨大衣的料子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懷里一帶,幾乎將她腰肢后仰彎折。
許輕輕仰起臉,手指攥著他軍裝襯衫的前襟,承受著他激烈用力的吻。
圍巾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扯松了,垂在她肩膀兩側(cè)。
大衣的扣子卡得嚴(yán)絲合縫不好解,被他低頭用嘴唇和牙齒配合著一粒粒咬開。
針織線衫從她肩頭滑落的時候,一頭瀑布般的長發(fā)也順勢散落在肩,雪膚烏發(fā),只余一件不足一個巴掌布料的小衣裹著,猶抱琵琶半遮面,看得沈霆嶼喉嚨涌動,眸色發(fā)紅,忍不住低頭。
呼吸隔著那薄薄的布料。
衣料礙事,不知何時被推了上去,骨節(jié)薄繭粗糲。
許輕輕在他手中輕顫。
他一邊吻她一邊把她往屋里帶,經(jīng)過玄關(guān),經(jīng)過書桌旁,踉蹌無力的腳步在屋子里毫無章法的踱著,直到她的后膝彎碰到床沿的邊角,整個人被他攬著腰肢帶著,順勢倒了下去。
床褥微微陷了一下。
許輕輕仰面躺在鋪整得一絲不茍的軍綠色床單上,一頭烏黑秀發(fā)散開在枕頭的邊緣,眼神早已經(jīng)迷蒙迷離,被他剝得如一顆脫殼的米粒,只有零星幾片穗葉掛在上面。
沈霆嶼的手臂撐在她身側(cè),低頭看她。
窗外的雪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縫隙駱經(jīng)理,在他眉骨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他沒有急著進(jìn)來,而是就那樣看了她一會兒。
“輕輕,說你想我了。”
許輕輕雙手撫摸著他臉龐,睫毛輕顫:“……我想你了。”
行李箱還擱在門口的鞋柜邊,圍巾有一半垂在地上,大衣散落在床尾的邊緣,軍裝外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扔在椅背上。
她伸手攀著他后背的肩胛骨,感覺到那一片肌肉在她的觸碰下微微緊繃又松開,流暢肌理隨著動作絡(luò)繹不絕地起伏。
窗外的雪還在無聲地落著。
屋子里的暖氣爐子發(fā)出細(xì)微的嗡嗡聲。
除此之外,只剩下兩個人壓抑得很輕的連綿呼吸。
……
許輕輕在冀北待了五天。
那五天里,營區(qū)外的雪時下時停,白楊樹的枝丫上掛滿了冰凌,在白日的光底下亮晶晶的。
每天早晨,她在沈霆嶼那張宿舍的單人床上醒來時,暖氣爐子已經(jīng)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被窩里還殘留著他起床前留下的體溫。
他回來的總比她醒得早,有時候晨會開完了,帶回一搪瓷缸熱粥和兩個包子,放在床頭柜上,被子掀開一條縫,白氣裊裊地升起來。
白天他去處理公務(wù)的時候,她便窩在宿舍里看劇本,把《紅牡丹》和《星星之火》又翻了一遍,有什么新的想法就用鉛筆在小本子上記錄下來。
晚上他回來,有時候他們會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樓下的操場散步看雪,有時候趙大嫂也會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餃子送過來,笑著說給他們加個菜,寒暄幾句然后識趣地沒過多打擾。
更多剩下的時候,兩個人便窩在房間里,她坐在他懷里,靠著他肩膀翻雜志,他低頭看文件,偶爾筆尖會停一下,側(cè)過頭來,掰過她下巴與她接吻。
等吻到兩個人氣息都有點不穩(wěn)了,又若無其事地松開她,繼續(xù)處理他的文件。
冀北的冬天真的很冷。
可許輕輕那幾天每晚被他的火熱占有,整個人熱得大汗淋漓。
有時候她實在是沒力氣了,連清洗都是他抱她去的。
大西北的水珍貴,夜晚窗外風(fēng)雪呼號,屋里暖香氤氳,使得這熱水更顯珍貴。于是,洗一次便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洗到水冷了,她身上汗又出一次,才終于被他打橫抱著出來,放進(jìn)被窩。
被窩里柔軟,在這里住了幾日,連枕頭上也沾染了她的氣息。
許輕輕累得不愿動彈,連翻身都不肯。
沈霆嶼便從后攬著她,將人緊緊嵌進(jìn)懷。
讓她睡她的,他做他的。
一整晚沒個消停,每晚如此。
那幾天過的慢而密,像是雪落下了的速度被無形的鏡頭調(diào)了慢速,每一片都能看清它們飄落的軌跡。
回程的前一天晚上,沈霆嶼坐在書桌前,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轉(zhuǎn)過頭來看她。
許輕輕正盤腿坐著床邊,收拾他給她買的那些小玩意兒,都用棉布包裝好塞進(jìn)帆布袋的夾層里,她低著頭,碎發(fā)垂在臉頰邊,被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察覺,抬起頭嗔瞪了他一眼:“又想干嘛?”
沈霆嶼坐在椅背里,被她似嗔似惱一瞪,嘴角不自覺浮了一下,知道她在抱怨他這幾天索求有點過于密集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習(xí)慣性將人拉過來抱進(jìn)懷里:“這次春節(jié)回京,我多批了幾天假。”
頓了頓,他掌心揉捏著她柔弱無骨的手:“你不是說一直想回去看看外婆嗎,正好這次有時間,我陪你。”
許輕輕一愣。
是啊,這件事其實他們已經(jīng)提起好幾次了,上次國慶節(jié)回京本來他就打算陪她回去的,只是正好趕上電影上映,就給耽擱了,又只能放到下一次。
這次遇上過年,回鄉(xiāng)探望老人的話,確實是個好時間。
她想到那封寄出去的信,想象老人家在遙遠(yuǎn)的南方小村子里孤苦伶仃生活的模樣。
難為沈霆嶼一直記著這件事。
她抬起頭,彎了彎唇角:“好。那我們是先回京市,還是直接南下?”直接回去的話,她恐怕還得先到鎮(zhèn)子上買點年貨。
沈霆嶼看著她笑起來的眼睛,溫柔親親她手指,說:“不用,我都準(zhǔn)備好了。明早直接南下,看完外婆我們再回京市過年。”
許輕輕靠進(jìn)他懷:“嗯,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