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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霆嶼在意的不是一個名字。
而是她給她外婆寫信,給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寫信,多次提及霍曉軍,在倆人還沒結婚之前就已經喜滋滋甚至迫不及待跟她外婆分享他們的感情。可到了他這兒,他甚至連一個名字都不配出現在她的信里。
他們已經結婚一年多了啊。
那他在她心里,算什么?
“我沒有要你徹底忘記過去的意思,但現在你的丈夫是我?!彼靡环N強調的語氣說。
“嗯,好好好,我的丈夫叫沈霆嶼,我喜歡的人也叫沈霆嶼,以后我給外婆寫信,也都會跟她說,我丈夫沈霆嶼對我很好,也掛念她老人家,行了吧?”許輕輕點他眉心一下。
心下無奈,剛才明明被“欺負”的人是她,怎么現在還要她反過來哄他啊。
那原主給她外婆的信寫都寫了,和霍曉軍的過往也都是事實,他也早就調查過,而且現在人家都已經跟許曼麗結婚生孩子了,孩子都快會喊爸爸了,不知道他到底還在吃哪門子的醋。
而且,真要追究起來,他上輩子還和許曼麗結過婚呢!
但這些事她都從來沒在意過,只是把那些當書里的一段情節,亦或是把前世的他們當二次元紙片人看待。若一樁樁都去追究的話,那就不要吃飯了,往后都喝醋管飽吧。
不過到底是不公平。
她知道一切真相,可沈霆嶼不知道。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這件事很可能會被總結為,妻子心里或許還沒忘記前任對象。
“好啦,別胡思亂想了?!痹S輕輕又湊過去抱著他的脖子,吧唧親了他臉兩口,“我早不喜歡他,只喜歡你?!?
沈霆嶼看著妻子抱著他撒嬌耍賴,不知道拿她怎么辦才好。
這件事倘若放到一年前,有人告訴他,他會為一封信里的一個名字而吃醋失態,那他肯定會不以為然嗤之以笑。但現在,這件事它就這么發生了。
他當然知道輕輕喜歡的是他,不然,當初也不會有那一碗使得兩人意亂情迷的茶。
只是,歸根究底,他心里明白。
那時候,她多半是因一些別的原因看中他,比如他的家世、身份、職位,總不能是對他一見鐘情。
兩人這樣的開始,就總讓沈霆嶼偶爾忍不住會想,要是當初他也只是像霍曉軍那樣一個干著普通工作的平頭老百姓,她當初還會義無反顧選擇他嗎?
不敢問,怕答案是他不想聽的。
“那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鄙蝣獛Z又吮了一下她的唇,盯著她的雙眼,啞聲強調。
許輕輕點點頭,在他懷里看起來很乖巧。
“嗯,好啦,不生氣了,我們走吧?!?
吉普車才終于重新啟動。
……
車子開進京市地界,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越往城里走,街邊的路燈和鋪子里的燈火便越密集,路邊開始出現賣春聯和福字的小攤,紅紙黑字在冬夜的燈光下泛著喧騰的煙火氣,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零星的鞭炮響從某個胡同深處傳出來。
軍區大院的門口也已經換了裝飾,門柱上貼了兩幅新對聯,院子里幾棵光禿禿的槐樹上掛了一串串紅燈籠。
門口值班室的哨兵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認出是沈副旅長的車,笑著行了個禮,便放行。
吉普車在沈家院門口停下,許輕輕還沒下車,就透過車窗看到客廳明亮的窗戶透著光,窗戶上貼著幾幅紅彤彤的窗花,剪的是喜鵲登梅和年年有余,在暖黃色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溫馨。
沈霆嶼推開車門,牽著她的手往屋里走。
宋謹華裹著一條披肩,正在客廳里和萍嫂搟餃子皮,聽到院外動靜,快步迎出來,見到兒子兒媳回來,笑容滿面:“可算回來了!就等你們倆了!”
一邊說著一邊替許輕輕接過手里的東西,“路上累不累?你外婆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許輕輕進了屋,一邊換鞋一邊應著宋謹華的關切,“就是年紀大了,老愛追憶過去?!?
聽到她這么說,沈霆嶼無聲看她一眼。
許輕輕似笑非笑回他一眼。
雖說明天才是除夕,但今年家家戶戶就已經開始準備了,滿屋子的肉香,廚房里燉著熱騰騰的羊肉湯,桌子上還鋪著沒包完的餃子。
許輕輕擼起袖子進屋去洗了個手出來:“我也來包?!?
沈霆嶼站那兒看了會兒,也跟著去洗了手。
一家人圍著桌子包餃子,電視里放著節目,大家笑笑呵呵忙碌,到處都是過年的氣氛。
等吃完這頓餃子,晚上回房休息時。
許輕輕才知道,白天在路途上,某個尚未釋放的男人,忍耐得有多辛苦。
腰落入他手中,幾乎要被他折斷。
哪一處都是叫囂著的兇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