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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水刺骨的冰一直沖刷我的皮膚,我不斷用水打在面上,迫使自己清醒,盡快好起來。
五分鐘后我撐住流水臺,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憔悴,有些……我說不清。
在手機上什么都沒看到的那時候,說不上自己是失望還是傷心,更多的,或許是一種麻木的無力感。承認吧林月,在你打開手機,隱隱期待的那一刻,這一種結果的答案,其實已經存在潛意識中。我惴惴不安的,想要回避的……
我靠在墻面上叼了根煙,想了想,大概再多抽一根恐怕更難受,最后還是揉成一團塞進垃圾桶中。
深吸一口氣,我冷靜地給王釗撥過去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第二遍,還是無人接聽。電話那頭不斷被拉長的電子音,像是某種酷刑,越來越長,同時也把我的心越來越往下拽。
會不會有什么事情耽誤了?會不會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腦海中還死死地抱著一絲僥幸心理,那通常是某種自欺欺人的表現。
再打一遍,再打一遍如果依舊無人接聽,就暫時把這顆心給我揣回肚子里去,等回去再看看怎么回事。我鎮定地告訴自己。
第三遍,我撥出王釗的號碼,滿懷希望地,冷靜地聽著電話那一頭拉長的電子音。一聲,兩聲,等到后期,幾乎就要掛斷時,電話被接起了。
我側耳傾聽。
“喂?”軟糯糯而猶豫的聲線從電話那端傳來。
我當然認得出,那是唐曉辰的聲音。
我沒有給他多說一個字的機會,立馬掛斷電話。
身體像灌了鉛水,一個勁兒地往下墜。我不知道人有沒有那種時候,恍恍惚惚的,眼前的東西覺得非常不真實。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在夢里,又想給自己一點緩沖的時間。等眼前的一些歸位,意識回籠后,巨大的沖擊力,壓力,從四面八方向我用來,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
不會吧?
不能吧?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可是就連我自己,這個世上最不愿相信這個事實的人,此時此刻,都再無法為王釗找出任何脫身的借口。
其實世上許多事根本沒有那么復雜。只是想事情的人從來不愿接受罷了。所以人們用借口,解釋,意外,誤會,來自欺欺人,來自圓其說。
其實哪兒有那么多好運氣。
我摸出手機,屏幕上還是我倆的合照。大拇指用力擦兩下,滑膩的抹痕背后,是兩張笑得燦爛的臉。
不安和焦慮堆積到極點時,其實那種感覺恨不得別人給你一刀了斷,給個痛快。好過胡思亂想的折磨,真的生生能逼瘋人。
或許是我喝了酒的緣故,此刻情緒非常極端,喜怒被放大,因此那種格外錐心刺骨的感覺也被放大。
我飛快地收拾了東西,沖出KTV。我必須現在回家,立刻,馬上。
但沒想到的是,當我走出KTV的那一刻,看到的是傾盆的大雨。無邊無際。淋濕整個深夜中的城市,像要吞噬掉一切。
路上沒有行人。沒有一輛出租車。我摸出手機叫車,然而在不斷嘗試和等待的二十分鐘里,終究沒有一輛車愿意接我的單。
我被困在這里了。
向前兩步,我在滂沱的大雨里站立。我很難解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