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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要你兒子娶隔壁小丫頭嗎?怎么,現在又不樂意,反悔了?”
李梅到也不是真這么看的開,但,陳平往日工作忙,和兒子長期相處的人是她,她的脾氣是被硬生生磨平的,這小子犟的不行,非要往人家小丫頭身邊貼,被人家姐弟合力揍了都不長記性,她拎著耳朵教育半天,都被陳衛東當成耳旁風,總部能真為這事揍死他吧,最后,李梅索性擺爛了,愛咋咋滴吧,她反正是管不了了。
陳平憋氣:“我到是想,但鐘建國這廝不知道突然發什么邪風,以前我也拿這話試探過幾次,沒見這么大反應啊,這次怎么這么小氣,跟衛東這么小的孩子都置上氣了。”
李梅根本就懶得理他,問他:“你還吃不吃飯?”
陳平走到飯桌邊坐下,腦中仍舊思考這個問題,但,他就是想死也想不出來,這次,他兒子這次是被他這個當老子的給連累了。
因著陳衛東這事,鐘建國看著小小年紀就已經美貌的閨女,頭一次體會了把老父親心態,一想到這么漂亮可愛的閨女,將來會被一個壞小子騙走,要嫁人,他就開始焦慮,吃不好,睡不著,甚至開始怪戚芳芳:“你說,你把咱家夏夏生的這么漂亮干什么,才這么大點,就開始引得不懂事的臭小子討好她了,這長大了該怎么辦?我既害怕她長大后被壞小子騙,又怕她從小被男生捧著,以后移了性情,哎,”鐘建國忍不住唉聲嘆氣:“養閨女難,養個漂亮閨女更是難上加難。”
戚芳芳聽完后,只剩無語,但,鐘建國很快就顧不上為這種事犯愁了,因為,出了件大事,一個女知青,哭著跑到營區門口喊救命,說有人欺負她。
此事一出,直接轟動,知青下鄉初期,多方都在關注這些人,出了這種事,知青辦首先就要追究責任,而營區地里位置特殊,又正逢女知青上門求助,于是,也被牽連進這件事中。
鐘建國不在家,王玉萍心有戚戚,忍不住感慨道:“這些學生娃,年紀輕,從學校里出來后就下鄉了,滿腦子都是建設農村,根本就沒什么提防人的心思,都說鄉下人淳樸,可越是窮山惡水越出刁民,還是現在好啊,這種事放到解放前,就算女人是被欺負的那一個,也不敢嚷嚷出來,就怕最后被人戳脊梁骨。”
戚芳芳拍拍婆婆的手,安慰道:“媽,你放心,現在流氓罪判的很重,新中國建立后,再不會像以前舊社會那樣了。”
戚芳芳去找了秦歌打聽消息,發現她也不清楚,秦歌疑惑道:“朱小曼跑去軍隊告狀,我們這些人還一頭霧水呢,她性格開朗熱情,和村里的大爺大娘關系處的好,平時干活都是和村里人一起的,反倒和知青點這邊的人不怎么接觸,我們也在猜,這人到底是誰呢?”
但,直到嫌疑犯被逮捕押送走之后,所有人都還沒回過神來,因為,這人并不是大家猜測的,村里那些不務正業的二流子,而是一個六十歲的老頭。
老頭姓陳,叫陳大牛,是個鰥夫,平時人緣很好,也和善,他年輕時老婆難產死了,沒有再娶,一個大男人獨自一人把女兒拉扯大,后來,女兒長大嫁人,卻很少回來看他,即便回來也對他沒有好臉色,村支書看不過去,出面找過他女兒,但對方依舊我行我素,氣的村支書破口大罵,反倒是陳老頭,把村支書攔住,無奈道:“我一個大男人,粗心慣了,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她這么多年跟著我,也沒過什么好日子,說起來,是我這個當爹的對不住她,她不回來就不回來吧,只要她和女婿把日子過好,我就放心了。”
村支書氣道:“這種混賬東西,我就該往上報,把她當成不孝的典型,貼大字報批斗她,你一個人這么多年,既當爹又當媽,拉扯她長這么大,怕她受委屈,這么多年連個媳婦都沒娶上,足夠對得起她了,有你這樣的爹還不滿意,你讓她滿世界去問問,哪個當爹的,能做到你這種地步?”
村支書到是很想幫著陳老頭出這個頭,幫他討伐不孝女,但無奈陳老頭本人阻攔,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不過,陳老頭閨女的名聲,這下也算徹底臭了,而對于老而無依的陳老頭,大家心疼他的遭遇,平時或多或少都會照顧他,再加上他也會做人,所以,別看是個絕戶頭,但日子過的并不算差。
所以,當陳老頭被人拷走后,村里人第一想法是,公安同志肯定抓錯人了。
村里一些脾氣爆的嬸子們,甚至組團到營區找鐘建國,鐘建國沒在就找戚芳芳。
“這城里的學生娃可真怪,老陳頭都能當她爺爺了,還欺負她,都起不來了,還怎么欺負她?老陳頭可是個本分人,這么多年不容易,老了老了還受這種罪,可得好好查一查,不能叫一個小丫頭片子,壞了他的名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