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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這對夫妻仍舊誰也沒開口,一點回應都沒有,像是等著他繼續往下說,于是,李瑾瑜只得硬著頭皮道:“芳芳,當初多虧你走的果斷又及時,才避過一場禍事,你根本不知道,李立臻有多么狠毒,當時,她不但炮制了你的大字報,還找來一群小混混,和他們說你是學校有名的校花,到時候把你關進間偏僻的教室里,可、可以任他們作為……”
話音剛落,咣當一聲,搪瓷茶缸落地,發出巨大聲響,李瑾瑜嚇了一跳,順著聲音望去,見鐘建國彎腰把茶缸子撿起來,他仍舊是那副冷臉,只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昭示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芳芳,李立臻這人,天生陰毒狠辣,她做惡事,完全憑自己心意來,你知道我們為什么下鄉來嗎?”沒等戚芳芳回答,李瑾瑜就繼續道:“李立臻有一個鄰居姐姐,就因為比她長的漂亮,人緣又好,她就把人騙到偏僻地方,叫小混混糟蹋了她,后來,甚至帶頭批斗她,給她貼大字報,那女生活生生被她逼死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后來有風聲傳出來,為了避禍,我們才下鄉的。”
他苦笑:“我承認,我不是個好人,今天來找你,心思并不單純,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李立臻還恨著你,她這個人報復心極強,她爹現在已經在革委會有了一席之地,如果她真的上了大學,將來,她一定會千方百計找你麻煩的,但有些事,憑我的能力做不到,”說著,他看向鐘建國:“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
戚芳芳眉頭微蹙,李瑾瑜說的話,有些地方明顯和秦歌說的對不上。
“李瑾瑜,先不說你有沒有這么好心,如果李立臻真像你說的這么可怕,那你應該巴不得離開她才對,她回了城,你也能恢復自由身,可我怎么覺得,你并不想離開她?”戚芳芳問道。
“還是,你只是想借我們夫妻的手,單純阻止李立臻回城呢?好讓她陪著你,一起待在鄉下,至于李立臻回城對付我?先不說軍隊和地方是兩套系統,你既然都能打聽到我丈夫什么時候到家,難道不知道他還是司令兒子嗎?只要我公公在一天,李立臻想要動我,純屬白日做夢。”
李瑾瑜微怔了下,然后彎腰,低聲笑起來,最后連眼淚都笑出來了,他長嘆一口氣,頗為嫉妒的看向戚芳芳,道:“芳芳,你的運氣永遠那么好,咱們兩個一樣的成分,我如今活成了喪家之犬,而你,依舊過的體面自在,有時候想想,真的很難不讓人嫉妒啊……”
鐘建國這時起身,握住李瑾瑜的胳膊,一個用力把人拎起來,道:“事情我基本已經聽清楚了,我們馬上就要吃完飯,就先不留你了。”
見鐘建國開始趕人,李瑾瑜終于有些急了:“鐘建國,我承認我來找你,是存著一些私心,可我說的話也都是真的,李立臻性格偏激,心狠手辣,還有一個給她撐腰的爹,如果她真的回城,她一定會對付芳芳的,我知道你自覺有背景,可放著這樣一條毒蛇在外,你就真的放心嗎?別忘了,戚芳芳和我一樣,都有一個致命的短處,就是她的成分,這種事,沒人提起來,一切安好,可一旦有心算無心,李立臻拿這個說事,恐怕連你都要受戚芳芳連累,阻止李立臻回城,這件事,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對不對?”
鐘建國手上沒停頓,直接把人“請”出了門,大門重新關好,室內再次恢復安靜。
鐘建國走過去,把戚芳芳拉起來,道:“你去端飯,我去叫我和了兩個孩子吃飯,不用想太多。”
戚芳芳對他笑了笑,起身去了廚房。
王玉萍見夫妻倆提都沒提剛才那人,她想了想,到底將到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算了,算了,老話說的好,不聾不啞不做阿甕,兩人都比她一個老婆子聰明,她就不跟著瞎摻和了。
晚上,夫妻倆開始小聲討論。
“李瑾瑜這人,向來愛裝模作樣,你不用管他說什么,李立臻走與不走,和我沒什么關系?我也不想摻和進他們中間。”
“可是……你不是說過,李立臻的確去宿舍堵過人嗎?你只不過幸運,先走一步,才避開了這場災禍,雖然姓李的這人不靠譜,但有一句話是沒說錯的,這樣一條毒蛇放出去,是禍非福。”鐘建國道。
“可是,李瑾瑜分明就是想借刀殺人而已,他嫉妒李立臻可以回城,自己沒辦法阻止,就想借你的手達成自己的目的,我上大學時,出身問題從沒和別人講過,只有他知道,李立臻能利用出身問題對付我,這里面沒他的手筆,我死都不信,這種人的話是萬萬不可信的。”戚芳芳并不想鐘建國去沾手他人的因果,李瑾瑜如果手段高,能哄的李立臻死心塌地,是他的本事,如果不能,那也是他的命。
鐘建國心疼的將人抱進懷里,下把抵住她的頭頂:“好,聽你的,我先不插手這兩人的事,我先去查一查這里李立臻,看著人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戚芳芳遲疑點頭:“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