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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自己人出事了,陳平想都沒想就開口道:“老鐘,啥都別說了,弟兄們都跟你走這一趟,我倒要看看,誰這么不長眼,敢把我們的人扣下。”
鐘建國思路清晰,行動果斷,他知道大晚上找人不好找,知道兩人去縣城是為照相,于是直奔照相館,去的時候照相館已經(jīng)關(guān)門下班,他又帶著人殺到趙師傅家里,把人從飯桌上薅起來。
鐘建國甚至都沒問他見沒見過兩人,開口就是:“今天來你照相館的兩個姑娘,都穿著軍裝,其中一個長的特別漂亮,她們倆是在你的照相館出的事兒,老實交代,不然我饒不了你。”
鐘建國這是典型的詐人的手段,不論證據(jù)與事實,上來先給你定性扣帽子,再通過對方的即時反應(yīng),來判斷對方有沒有說謊,他本以為得不到什么結(jié)果,沒想到,趙師傅原本就心虛,再被鐘建國這么一嚇,于是全都撂了,最后,他還哭著哀求道:“長官同志,我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我惹不起平主任啊,他禍害的好閨女也不是一個兩個了,我們是真害怕啊……”
有了趙師傅提供的消息,鐘建國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將兩個人完好無損的救出來。
戚芳芳聽完,沉默片刻,無奈嘆息一聲:“我臨走時,故意尋了個機會告訴他,要他去部隊找你來救我們,我本以為是趙師傅的功勞,還想抽空去感謝他呢,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幫我們。”
說實話,戚芳芳是有些失望的,說好的勞動人民的淳樸呢,但轉(zhuǎn)念一想,又釋然了,她不懼怕對上平濤,是因為鐘建國站在身后,但平濤對于趙師傅來說,是能夠掌控他一家生死的人,他不愿冒險,也是人之常情。
說完這些,鐘建國頓了頓,才試探著開口問道:“平濤那畜生,他、他沒欺負你吧?”
鐘建國問的小心翼翼,戚芳芳知道他這是怕刺激到她,又怕她真的遭了欺負,她不愿意讓兩人之間留下這種誤會,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將這半天的經(jīng)歷講了下。
說完,戚芳芳莫名就開始有些委屈,她抱著鐘建國的腰,問道:“我當時害怕刺激到他,和他周旋時,沒敢說自己結(jié)婚了,他說要和我結(jié)婚,我既沒答應(yīng),也沒否認,反正就這么一直打著太極,估計他是當真了,所以,才和你說那種話。”
鐘建國聽完,心口堵著的石頭終于被挪開,他忍不住低笑道:“所謂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這見風使舵看人眼色的本事,為夫也是甘拜下風啊。”
戚芳芳氣的捶他胸口,鐘建國抱著人低聲的笑,夫妻鬧過后,戚芳芳起身去點燈,鐘建國看著妻子燭光下?lián)u曳的身影,眼神寵溺中帶著點無奈,今天下來,對于平濤這個人,他也大致有了些了解,能在短短半天時間內(nèi),就讓平濤這種人動了結(jié)婚的念頭,他的妻子,要遠比他以為的還要有魅力。
有點愁人,鐘建國心想,以后還是要努力往上爬,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吧,嗯,等媽回來后,問一問老頭子,有些時候,父子感情,也是有維系必要的。
鐘建國做事從來謹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放任毒蛇在身邊,絕不是他的作風,于是,第二天,鐘建國就開始對平濤的生平做調(diào)查,鐘建國人脈廣,經(jīng)驗多,更有鐘成功這面大旗扯出來,他很快便把平濤的底給摸透了。
平濤的生父國民黨軍官,后來生父戰(zhàn)死,她母親熱孝期就帶他嫁了人,在繼父家寄人籬下的生活并不如意,自從考上大學后,平濤就沒再回去過,后來,他在大學期間憑借不錯的外型,給自己找了個好岳父,可惜,這是一頭中山狼,前腳乘著岳父東風,扭頭就舉報自己岳父,踩著岳父尸體上了位,他的妻子受不了刺激,直接瘋掉,或許是一種詭異的補償心理,平濤當上革委會主任后,行事頗為癲狂,尤其是強搶民女的事,干的真不少,光鐘建國目前查到的,就有不下于十人遭了他的毒手。
他在錦川縣之手遮天,跟土皇帝一樣,那些受了欺負的姑娘家,也不是沒有反抗的,只不過,反抗的下場就是全家一起遭殃,相反,若是不反抗,他心情好了,興許還會給點補償,或是給家里人一些錢,或是一份工作,于是,靠著這樣的手段,這么多年作惡,一直都沒事。
戚芳芳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文字,心頭忽然涌上一陣陣后怕,怪不得當時那些狗腿子那么熟練,趙師傅又那么害怕,原來,這早已經(jīng)是熟悉的一套流程,只不過這次,平濤終于踢到了鐵板。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