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幽莊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2章 很急
從京城到思無崖, 迎風策馬整整七日才將將抵達。
等在林間關口大半日的江澤,終于聽見駿馬疾馳而來的聲響,他快步沖上前去, 脆生生一跪, “屬下江澤叩見殿下!”
以裴鏡為首的一行人拉住韁繩,駿馬前蹄高揚,發出短促嘶鳴。
裴鏡急道:“人在何處。”
江澤拱手道:“三里外的九云客棧, 不過殿下須得萬事小心,那玄鐵原石已被徐鶯在思無崖上鑄成了劍, 威力不容小覷。”
裴鏡沉眸一甩韁繩,身后的護衛也跟著甩開韁繩,數十匹戰馬同時引頸嘶鳴, 隨即風馳電掣般沖了出去,蹄鐵踏在黃土路上,濺起漫天塵沙。
江澤連忙退到路旁,跟著躍上馬揮鞭跟上。
不消片刻,九云客棧便被團團圍住,徐鶯早早聽見聲音,忙喊了身邊兩個同伙, 幾人從窗戶一躍,翻身滾下坡去, 站起身后不敢片刻耽誤,只緊緊攥著手中玄鐵劍逃命。
密林荊棘叢生, 凹凸不平, 裴鏡持槍下了馬, 跟在他兩側的人, 提刀的提刀, 掄錘的掄錘,快步四散而去。
一處不平的洼地,徐鶯幾人被圍成了圈,她身邊的兩人拔刀惡狠狠道:“跟他們拼了!”
說罷,二人便沖了出去。
裴鏡長槍一轉,目光始終鎖定那一人身影,待尋到時機,遂抬腳飛躍而起,槍尖帶起呼嘯風聲,直沖徐鶯頭頂劈去。
徐鶯翻身躲過,一邊躲了背后襲來的冷箭,一邊拼命用手中包裹擋著裴鏡刺來的槍。
幾聲慘叫過后,她的同伙皆被傷了手腳,血色四濺一刀抹喉。徐鶯強忍心中悲痛,一把扯下包裹著劍身的花布,拔出手上的玄鐵劍。
“好!我的鍛青劍也是時候開開刃了!”
只聽得刺啦一聲脆響,眾人皆凝神看去,一柄鴉青色的長劍泛著森森寒氣,赫然立于徐鶯手中。
看著即將刺來的長槍,徐鶯用盡全身的氣力一斬,眾人瞬間凝神屏氣。
他們殿下手中的槍也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如今竟被這把劍齊整地削去大半截兒,眾人還處于震驚之中,徐鶯緊接又揮下一劍,砍去整個槍頭,順勢再往前一刺。
只聽得噗嗤一聲,劍尖穿破衣料,刺入血肉里。
四周空寂一片,紛揚而落的樹葉似乎也放緩。
“殿下!”
江澤驚慌的聲音率先打破寧靜,他慌張抽劍上前。
裴鏡被那鍛青劍刺中胸口,血液涔涔往外冒,他卻連眉頭也不曾皺半分,忍著劇痛將只剩一截木桿的□□入徐鶯胸口。
徐鶯悶哼一聲,腳下步子接連后退,直至被抵在了粗壯的樹干上動彈不得。
明明能當場刺穿她的心口,他卻刻意偏移了幾分,只叫她受傷再無還手之力,余光又瞧見提劍沖上來的江澤,他當即大喝道:“留她性命!”
江澤劍身一拐,迅速挑了徐鶯的手筋,令她抓著鍛青劍的手猛縮回去,鍛青劍滑落在地。
江澤匆忙上前,邊拿出隨身保命丹丸喂給裴鏡,見他面色好轉,方才大喝眾人押徐鶯回程。
驛站中,裴鏡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半褪了衣裳躺在榻上,肩頭的傷口翻著皮肉,凝固的血漿夾雜其中,十分猙獰。
大夫嘆道:“幸而殿下是天佑之人,這傷口極深,若是再偏半分,恐怕性命難保啊!”
這時,門口有人來報,說是西市中央的小院兒來了消息,江澤聞言怒目畢現,低聲呵斥:“這都什么時候了!殿下尚需好生休息!”
可裴鏡卻倏地睜開眼,支起手肘急道:“讓他立刻進來!一字不落地念我給聽!”
大夫急道:“哎呦殿下您躺好,莫要動氣!您這傷口的血才剛止住,您看您這……”說罷著急忙慌地拿了素絹沾去新浸出的血。
“快!”裴鏡催促道。
江澤這才將那人喚入。
那人拿著信紙,皺眉復述道:“院中一切安好,二人依舊分房而眠,并無逾矩,她每日戌時六刻入寢、卯時三刻起,起后或是練拳,或是與婢女小蓮在膳房忙活早膳,呃……一連三日做了煎雞蛋,周凜用完早膳后出門當差,亥時三刻歸。”
信中還有些與婢女小蓮的閨房笑話、與廚娘楊大嫂的家長里短,也被一并念了出來。
江澤:“……”
他十分無奈,竟是這樣的消息么?
他轉頭瞧去,就見裴鏡仰在枕上雙眸黯淡,面色沉郁,摸不清此時正在想什么。
待那人退下,江澤上前一步,“殿下,徐鶯已廢其武功,即便養好了,也再拿不動兵刃。只是正因如此,她一直鬧著自盡,我們的人是一刻也不敢停地盯著她。”
這徐鶯之父是青嵐寨寨主,早年間便是劫富強盜發家,占山為王叫他發現了這山中礦石,才轉而做起明頭生意,可行事作風依舊是橫行霸道的老一套,寨中人耳濡目染,個個皆是窮兇極惡、難以馴服的硬骨頭。
徐鶯遵照父親遺囑,將那玄鐵原石鑄了劍,意圖再占山頭稱霸一方,東山再起。
如今什么都沒了,甚至自己也成了廢人,想的便是那一死了之,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的道兒!
裴鏡深知,這樣的人若是一心求死,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唯有重新燃起她的斗志!
他道:“帶她來。”
江澤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應下。
待徐鶯被兩人架著進來時,屋中霎時間彌漫起一股難聞的異味兒,就連屋中大夫、侍者也紛紛捂了鼻頭,得到吩咐后,才逃也似地出了門去。
“要殺便殺!鍛青劍你們也得了,還留著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