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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垂眸別過臉,依舊一副嬌羞女兒家模樣。
章毓文展現(xiàn)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一拍折扇,“你且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將你討了來,同我回玉松苑過好日子去!”
說著一揮廣袖,步履生風(fēng)地便朝飛鴻殿而去,跟在他后頭的章斐舟邊拉邊攔。
一個武夫居然攔不住看著文弱的書生,都是紙老虎罷了。
待二人走后,阿寧立刻冷下臉來,突然意識到這章毓文連她的名字都不曾過問,是他的疏漏還是故意為之?
飛鴻殿內(nèi),太醫(yī)院的人為裴鏡胸口的傷重新上了藥,“殿下的傷口總算不見血了,漸日愈合,當(dāng)再靜養(yǎng)十日,便可完全恢復(fù)如初。”
太醫(yī)說罷還是不放心,回頭囑咐了幾聲還需多注意休息,切勿過度練功,及有可能牽扯傷口的事后,便提著藥箱帶著兩名藥童告了辭。
太醫(yī)一走,影衛(wèi)便從暗處落下,將阿寧今日去了何處,見了何人,談了何話,照常一字不落地全數(shù)匯報給了裴鏡。
裴鏡聽到阿寧與章毓文巧笑嫣然在湖岸對話后,登時大怒。
“焉敢如此!”
眉間怒色還未褪去,便聽外頭來報,章家兩位公子求見。
裴鏡強(qiáng)壓下慍色,冷聲道:“宣。”
殿門一開,章毓文便意氣風(fēng)發(fā)地踏入門檻,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春風(fēng)得意的笑容,與一旁憂心忡忡的章斐舟神色形成鮮明對照。
二人對著裴鏡拱手。
“臣章斐舟恭請殿下圣安。”
“臣章毓文恭請殿下圣安。”
裴鏡朝下方瞥去一眼,并不喚他們起來,只輕輕往后一仰,不冷不熱道:“何事?”
此時的章毓文彎著腰拱著手,未得免禮,不好妄自起身,只得保持原樣道:“臣與三弟聽聞您身受重傷皆擔(dān)憂不已,如今三弟來京赴任,總算得了機(jī)會前來問候一句。”
聽到這話,裴鏡朝章斐舟看過去,“章三,玄影司可不比其他地方,你此番任職,想要管住那一群牛鬼蛇神,可要警醒著些,莫要被人攛掇著當(dāng)了槍使。”
雖說裴鏡并不喜歡章恒微,可那畢竟只是私事,章氏怎么說也是鼎力支持篡權(quán)的老部下,多年來忠心耿耿,且從不恃寵而驕,于他而言是有功之臣。
玄影司執(zhí)掌刑獄偵緝明線暗線,關(guān)系重大,里頭又有各種能人異士,章斐舟雖說武藝高強(qiáng),是天生的練武好苗子,卻是個性子急躁,又不善權(quán)謀之人。
章斐舟聞言略微詫異面色微怔,連忙應(yīng)道:“謝殿下教誨,臣當(dāng)謹(jǐn)記在心。”
章毓文見裴鏡對自己三弟的態(tài)度尚可,趁此機(jī)會道:“殿下,臣今日來,除了探望,還有一事相求。”
聞言,章斐舟忙朝章毓文使眼色,若不是在裴鏡面前不好逾矩,他非得上前捂著他二哥的嘴拖下去不可!
裴鏡面色一頓,眼皮都未曾抬半分,語氣平淡道:“講。”
章毓文臉上堆起諂媚的笑,試探道:“是這樣,臣方才在園中偶遇一位宮女,名喚……呃,臣真是愚鈍了,竟還未曾請教她的芳名,只知她是一名廚娘,但她的樣貌堪比國色,找起來怕是不難。”
章斐舟終是忍不了了,疾聲道:“殿下恕罪!二哥在外風(fēng)流慣了,不懂宮中規(guī)矩。”
章毓文笑道:“誒,我知道,不論宮女還是廚娘,一應(yīng)都是殿下的人,可我亦知,殿下乃寬容之人,定不會與我計較一個廚娘。”
看著二人爭辯,裴鏡端起茶盞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些,眼底寒光乍現(xiàn),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只淡聲道:“是她呀,呵,不過一個廚娘而已,若你喜歡,明日便遣人送去。不過,這畢竟是從我長寧宮出去的人……”
章毓文趕緊接話:“臣愿以正妻之禮相待。”
裴鏡笑道:“如此甚好。”
眼見裴鏡答應(yīng)得這般爽快,章毓文眼底閃過一縷似有若無的憂色,倒是他身邊的章斐舟,眼見事情這般順利,笑得滿臉傻氣,連聲幫腔答謝。
出門后,章斐舟雙水捶拳,“想不到殿下待我章氏真是不薄,四妹說的話,也未必全數(shù)當(dāng)真,還說什么殿下極好美色,甚至不惜搶旁人的妻子,這話真是膽大包天!”
章毓文收起笑意,拍著折扇,“你真以為他答應(yīng)了?”
章斐舟疑惑道:“方才不是允了嗎?殿下明日就將人給你送來,你再急也不至于這一時吧?”
章毓文拿折扇敲了他腦袋一下,低聲道:“你可知我要的那小廚娘是誰?”
章斐舟看著那雙充滿暗示的眼睛良久,終于恍然大悟道:“啊!莫非,這就是四妹口中那個……”
他一拍手掌,“我就說!那般姿色怎可能只是個小廚娘啊!不過那豈不是更好?殿下這么容易就允了你,那是對我們章氏的看重,是對四妹的看重啊!”
章毓文看著他那副直冒傻氣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允了?等明日人真的送來,你便知曉了。”
殿內(nèi),二人離去后,裴鏡臉上的笑意立刻斂去,面色瞬間冷峻如冰。
“把她帶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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