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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嘎然停在我前面不足三米的地方,燈光依然開著,劉天握著一根鋼管逆光走了過來,他沒看我直接沖到我身后。我還沒轉身就聽到了一聲慘叫,等我轉過身看到已經有兩個人被直接打翻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其余的人見勢不好,撥腿就跑,作鳥獸散。
劉天疾步追過去,手里的棍子毫無花樣的打出去,又穩又狠,帶著凌厲每一下都砸翻一個人。
出租車司機看到劉天馬上就要走到自己跟前,急忙上車發動車子想離開。
劉天上前,一棍把前擋風玻璃敲得盡碎,車子失去了方向,極高速的起步以后,一下撞到胡同旁的電線桿上,頓時熄了火,也不知道車里的人是生是死。
他把鋼管往地上一扔,從容不迫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說:“你好,西單派出所嗎?我和朋友在筷子胡同被打劫了。”
等他處理好這一切,快步走回到車子前一把抱住我,緊張地問:“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緊貼著我的胸膛,焦急的語氣讓我感動。我剛才已經被他利落的身手驚呆了,聽到他的話才回過神,慢慢推開他說說:“我沒事。”
他這時手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臟,一股鉆心的疼,我哎喲了一聲,他警惕起來,馬上把我拉到燈光里看。我也借著燈光看到,手肘處的皮擦掉了一大塊,血肉模糊的樣子。
“上車我給你包扎傷口。”他不由分說要抱我上車,我忙說沒事,可惜他根本沒看我的嘴,強行把我塞到車子里,找出濕巾皺著緊張著一額頭的汗,幫我擦了一下傷口附近的土灰和煤渣。
酒精碰到破皮,疼得不行,我推他他的手,比劃著說:“等警察來了再說,好歹我們是被劫的。”
在這種燈光下,也不知道劉天看到我的口形沒有,皺眉看著我的腳說:“每次都被欺負得找不到鞋子。”
我看著劉天現在不但一點傷都沒有,衣服都是干凈的,說他是被劫的,我都不相信,也不知道警察信不信。
正在這時,一個人想從明暗不定的陰影里悄悄爬起身子,劉天幾步走過去,踹麻袋一樣朝著他的肚子猛踹幾腳,那人又軟軟趴在地上,四周一片痛苦的申吟聲。
警察來得很快,看到那一地的人很不解地看了看劉天,那眼神分在說這到底是誰被誰劫呀?可是看到劉天和我的裝扮以后,又把懷疑的目光投到那一群被打翻在地上的人身上。出租車司機也被人從車里弄了出來,頭撞到方向盤上,鮮血直流,昏了過去。
在派出所的路上,出警的一個年輕警官問:“兄弟,你是練過嗎?”
“三個月前開始練散打。”劉天說。
回到派出所以后,要錄口供,劉天代我回答問題說:“她神經系統出了點問題,現在說話不能出聲。”
警察又繼續問他,問完個人基本信息,問到他家庭住址時,正寫著的筆停了下來,抬頭看了劉天一眼說:“你們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他出去了十分鐘回來,態度和原來有了很大區別,用甚至和藹的語氣說:“事情很清楚,他們確實是這一帶的小混混,怕是看到你們的衣著和車子,才動了搶劫的心思……”
警察的話沒說完,劉天一笑說:“怕是沒這么簡單,我聽著他們的對話,這后頭好像還有人支使。我知道咱們西單的警力很強的,最好能給個滿意的結果。”
警察臉色一變說:“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這就是惡性案件了。”
“我能不能過去問一下是誰指使的,我朋友受了傷。”劉天語氣還是很溫和。
警察猶豫了一下說要去請示領導,過了一會才轉回來說可以了。劉天拉著我,我這會已經穿上了撿回來的鞋子,來到那幾個被暫時被手銬銬起來的人面前。
那些人在劉天身上吃了大虧,一看到劉天,眼睛里就不由自主露出害怕的眼神。
“誰指使們做這件事的?”劉天開見山。
“沒人……我們自己看到這姑娘長得漂亮起了邪心。”為首的人嘴巴還挺硬。
劉天都不及和警察打招呼,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他半邊臉應聲就腫了起來,他還梗著脖子說:“你你你……你怎么打人呀,你……”
“我專打這種不長眼的。”劉天又揚起手。
那人看樣子也是什么硬骨頭,一見旁邊的警察裝沒看到,馬上招了,說:“我說我說……”
劉天停下手來,他說是幾天前有一個漂亮的姑娘找到他們,說讓他辦一個人,至于辦的是誰,在什么地方動手,到時候再通知,還答應他們事前先給三萬定金,事成以后再給七萬。今天傍晚的時候接到了雇主的電話,讓他們來沈秋私房菜門口堵住一個穿著淺藍裙子,長卷發的女人。
“你和她怎么碰頭?”劉天問。
“我們沒直接聯系,是那個出租車司機牽的線。他是個開套牌車的,迷奸女乘客的事他也沒少干,你去問他。”這人一古腦說了出來。
我看他年紀不過十八九歲,心里暗暗搖了搖頭,一輩子就這么毀了。
何連成的電話進來,問我怎么還沒到。劉天接過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就聽那邊說了一句:“我馬上過去。”
警察給我們錄好口供說:“你們回去等消息吧,這案子多則五天,少則三天,肯定能結,要不要我們派個車送你們兩個去醫院?”
劉天說已經給你們添了這么多麻煩,不用了,正好開著車來的。
我們才到派出所門口,何連成的車子也到了。
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何連成上前一步把我拉到懷里,上下打量著說:“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劉天站在一旁有點尷尬,輕咳了一聲說:“她受了點皮外傷,你帶著她去醫院包扎吧。”
何連成同時也發現我了胳膊上的傷,對著劉天深深地看了一眼說:“謝謝你!”語氣很鄭重,劉天表情淡淡的就像沒聽到一樣,轉身就坐進了車子里。
我們去了醫院簡單包扎完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氣對說:“以后我要對你寸步不離才好,一錯眼的功夫……”他停了下來,嘆了一口咬牙惡狠狠地問,“誰動的手?楚毅?程麗娜?”
我大致猜出是誰,只是現在不方便和他解釋,一個字一個字的編輯短信也一時說不清楚,于是打出一行字:“回家告訴你。”
一路之上他都沉默不語,好看的眉皺成一團,翻了半天翻出一支煙點燃抽了一口,忽然又按滅扔到煙缸里,說:“我已經戒煙了,一著急還是忍不住。”
我則想著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忽然莫名的后怕起來,如果劉天沒及時趕過來會發生什么?他又怎么會來得這么及時?想到這兒渾身有點發抖。何連成以為只是被打劫,拉著我的手說:“不行,必須給你開輛車過來,不能讓你一個人深更半夜打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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