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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不行的。”段延年替她擦去眼淚,然后握住她拿簪子的手,用力刺下,“但是這種事,應該由我來代勞。女孩子怎么能做殺人放火的勾當。”
簪子入肉是會有明顯的阻礙感,滑膩膩的液體順著簪子四周噴濺了出來,粘了他滿手。
春桃的手很穩,平時殺雞都不敢的她這個時候沒有挪開目光,她親眼看著段延年握著她的手,刺了一下又一下,鮮血四溢,血腥的氣息進入她的鼻翼。
段延年松開了手,春桃脫力般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即使已經血流成河,岑晴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段延年站起來,捂著自己作痛的胸口,一腳把她踢下了懸崖,這個高度,必死無疑。
春桃終于放聲痛哭了起來,她抱著簪子,手上蹭上了鮮紅的顏色,她哭得撕心裂肺,段延年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公子……”哭了一會兒,她才輕聲問道,“你說……我的手上粘了這么多的血……小七他……還愿意認我嗎?”
段延年蹲在她面前,用袖子給她擦了擦臉:“你沒有殺人,人是我殺的。小七也不會不認你,他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公子,你后悔幫了岑家人嗎?”
段延年點頭,聲音酸澀:“后悔了……我后悔了……”
“可是呀,我卻不后悔幫了你,即使小七因為這個離開了,我也沒后悔。我最后悔的呀,就是當初沒有答應小七的求親……”春桃這么說著,語氣里滿是悲哀。
段延年再次握住她的手,將染血的簪子一點一點地刺進自己的胸膛。
春桃的手抖得厲害,卻沒有掙扎。
溫熱的血液觸碰到了她的手,她像是被驚醒一般,一下子把簪子抽了出來:“公子……你!”
段延年痛哼一聲,卻輕輕笑了:“這一下是還小七兄弟的……”
春桃沉默了,兩個人對視,誰都沒說話,最后春桃只是將簪子遞給他,讓他幫自己帶上。
這一次段延年的手很穩,他把染血的簪子插進春桃的頭發中,上面的玉石折射著冰涼的月光。
他捂著傷口,對春桃說道:“去吧,小七在等你。”
春桃輕輕給了他一個擁抱,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公子,我和小七等著你來給我們證婚。”
段延年的眼淚頃刻間就落了下來。
春桃松開他,步履輕松地下了山,邊走邊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歌謠。
段延年躺在地上,緊緊地縮成一團,好像這樣就會給自己帶來溫暖。他聽著春桃的歌聲,抹去臉上的淚水,直到歌聲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他以為見證了岑遠死后他就不會再哭了,可這眼淚……怎么就停不下來呢……
……
第二天,段延年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岑家人面前,問他們的打算。
岑夫人發現岑晴和春桃消失不見了,心下卻懷疑她們是去報官、將他們供出來好減輕刑罰,催促著老太君同意自首。
老太君心下也有著同樣的懷疑,當即就和段延年下了山,到刑部自首。
刑部尚書的面也沒見著,幾人就被重新押入大牢。
段延年和岑家人被關在了一起,自打進入大牢后他就渾渾噩噩,不甚清醒,不管岑家人如何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