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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不同隊伍……為什么?白石小學的小朋友不是都同一個隊伍嗎?〉
堤家媽媽的回答完全是狀況外。
廣海氣到想要抓著話筒大罵:
‘你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嗎?’
“不是喔,那只到四年級為止。五、六年級分成‘橘隊’、‘櫻隊’、‘泉隊’三隊,雖然練習時間都一樣,可是每隊的練習內容都不同。”
[為什么我連這種事都得跟她說明啊!]
雖然這么想,不過反正都講這么多了,廣海干脆好心地跟她說明清楚。
這時堤家媽媽總算搞清楚狀況,驚訝到只能發出一聲:
〈……咦?〉
之后就再次沉默下來。
沉默讓廣海感覺不自在,于是繼續說道:
“就算同樣在‘發射號’,我和堤同學也不同隊,你問我他的狀況,我也不知道啊!”
〈——可是,你們大家不是一起騎腳踏車到運動中心的操場嗎?〉
喂!
……喂!
…………喂!
[你在說哪年哪月的事啊!]
廣海幾乎想要當場坐下去了。
對于這段怎么講都沒有共識的對話,廣海感到深深的疲憊。
“阿姨,我們都六年級了,沒有一起去了啊。有練習的日子學校都上課到第六節,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大家不可能再等來等去了啦。”
〈是……這樣子嗎?〉
“是啊。”
廣海已經不想再多說什么,干脆有話直說。
〈啊……那…你跟大悟……啊、啊呀……對不起。不過……那個、要是大悟找你商量時,呃……再麻煩你跟他聊聊,謝謝你了……也幫我跟你媽媽問聲好……〉
堤家媽媽總算發現自己出面說了一堆教,卻對自己兒子的事情完全狀況外,瞬時似乎是感到羞愧萬分,連客套話都沒講幾句就掛了電話。
電話這頭的廣海頗不合他外表的形象,吞回沉重的嘆息嘟嚷道:
[我還真同情堤啊!真的……如果有那種媽媽,真的是想講的話全都講不出來……]
走著瞧
那天早上。
穿著睡衣的廣海套上圍裙,站在廚房一邊哼歌一邊切著長蔥(……這種對茅野家來說的例行早晨一景要是讓他人看到,所感受到的已經不是用不協調就能形容,簡直就像超乎想象的“你所不知的世界”也說不定)和平常的廣海不同,心情似乎好得不得了——讓人擔心起這是否是什么天地異變的前兆。
為什么會這么說呢?因為這天廣海竟然比設定五點五十分的鬧鐘還早起床(……因為,一般而言,廣海幾乎可說是每天早上都由大地的飛踢代替鬧鐘才起床的)。
……自動早起的廣海果然教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論怎么說——
‘你啊……真的辦得到嗎,廣海?’
就算不借用陽一那一再重復確認的臺詞,只要事關早起,就如同大地狠狠朝他鼻尖丟過來的嚴酷評論:
‘夢話等到睡著后再說!’
廣海是完完全全不被信任(……關于這點,身為當事人的廣海也無法為自己做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