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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利阿很想與你一枕銷魂，因?yàn)樗M(jìn)入了那種妄想。」

「妄想？」

「是的，奇利阿被運(yùn)到這時是處于半瘋狂的狀態(tài)，所以給他用了大量的鎮(zhèn)定劑。由于副作用而產(chǎn)生幻覺也不奇怪。一開始我也被他打了腦袋，但好好觀察一下我發(fā)現(xiàn)了你和他完全不同，臉孔、叫聲。人是很奇怪的。如果把不愿想起的回憶強(qiáng)制想起就會無意識地產(chǎn)生障礙。奇利阿有過很可怕的回憶吧。他有時一會妄想與你同赴溫柔鄉(xiāng)纏綿徘惻的情景，而且把他從欲念中拉出來并非易事。」

里奇舒了一口氣，緊張緩解后疲憊隨之襲來，可是又總有種被奇利阿洞穿心事的感覺頑強(qiáng)地拒絕從腦海中消失。可能同伴們誰都不知道，路克曾想對里奇意圖不軌，最后雖沒有得逞，但他丟下的話卻還在耳邊響起，「嘿嘿，里奇，現(xiàn)在你一個人很害怕，連路都不能走。想和你在一起的不止我，西多，諾利司都很清楚。真的，他們都很色，我可是一往情深啊！」與伊阿索彌漫情欲的三年，里奇那時不得不痛苦地正視這一點(diǎn)，用帶著膽怯的眼神呼求旁人的幫助。

凍結(jié)的黑暗吞沒了一切，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沉沉寂寥的寧靜中連貧民窟特有的腐臭都在嚴(yán)寒大氣的撫摸下僵硬。連接繁華街市和通向禁止入內(nèi)的廢坑的道路縱橫交錯，這一片三角地帶有大大小小的違章建筑物、變態(tài)人、奇人、以及罪犯。在這里，世界上的所謂常識、倫理、良知全都因?yàn)榻疱X的魔力而墮落。滿臉胡子，腹中空空的同伴們不分晝夜的徘徊。這里的夜是連一盞橘黃色的燈都沒有的漆黑的夜。

凱伊佇足于可怕的黑暗前，一時間猶豫并躊躇著了。

「怎么了？」路克在背后低笑。

「我倒要問你干什么。連警察都覺得棘手的劣質(zhì)情報公司，植入人造心臟的人崩潰，全無體面的一幫人聚集的場所，真是去時容易，歸時難了。你還能這么威風(fēng)凜凜的么？」

「在這一帶膽子這么小怎么能和黑市的人打架呢？」是一種不知哪兒要浮起的輕松語調(diào)。「喂，路克，你明白嗎？奇利阿從心里變得膽怯，突然消瘦憔悴，不注重外表，就是因?yàn)槔p住了里奇。那種不知能不能賺錢的糟糕事，我們……這一點(diǎn)你真的明白了嗎？」

「喂，難道不行嗎？」

凱伊屏息凝神，對于在難辨方向的黑暗中探索著走向懸崖的自己的無知，不知不覺腳步遲鈍起來。這不是為忍耐無聊而進(jìn)行的膽量測試游戲。腦際不斷回響起奇利阿的悲鳴。

「凱伊，對于搶先出風(fēng)頭的擔(dān)心，無聊，但也是好事。雖然好象是多余的，但大家都意識到了這一點(diǎn)。不是開玩笑，如果不是這樣，誰喜歡做這種不討好的牽線人。奇利阿在那兒看到了什么我們有知道的權(quán)力，是不是？更何況這還關(guān)系著里奇。」是一種讓人回味的有所保留的語調(diào)，低沉的聲音中包含了一種不象路克的真摯熱情。「走吧！好不容易才取得了聯(lián)系。」

幾乎是被催促著推著向前。噶依事到如今卻開始后悔了。后悔讓他們毫不顧忌的說出對里奇的不滿。在濃郁黑暗中的領(lǐng)路人帶著中間人給的隨身聽耳機(jī)和墨鏡。

凱伊一邊在黑暗中擺玩著接受毫無感情的指令的耳機(jī)，一邊細(xì)心回味著里奇留下的話，「人都會變，否則就活不下去。人也不可能始終保有純真少年那幼稚可笑的正義感。不管怎么說，只有自己才是最可愛的。」

「不是那么一回事，里奇，先不談什么正義感，可我們不是也有著自己的尊嚴(yán)嗎？我不想讓你腐化到那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