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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又是天生的衣架子,今天這樣特意挑選過的穿著更是看得江清遠嗓子發干。他身上穿著來時隨便買的西服,穿起來不太舒服,這個時候他忍不住抬手松了松領帶,頗為煩躁地端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唐曜昀身邊還有一個拉小提琴的人配合他演奏,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提前說好,兩人穿的都是黑色燕尾服,看起來頗為和諧,但江清遠只覺得刺眼——就這種貨色憑什么有資格跟我的小公主站在一起。
他盯著那個拉小提琴的樂手看了半晌,垂在身側的手反復握緊又松開,最終緊握成拳,任由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
江清遠重新坐了回去,開始以快得有些異樣的頻率喝下一杯又一杯濃度不低的酒水,緊握的那只手也始終沒有松開過,他也只能以此來勉強抑制住馬上過去把那個樂手的手指一根根掰斷、并把唐曜昀身上優雅禁欲的燕尾服撕成碎片的強烈欲.望。
像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江清遠轉過頭遙遙看向站在大廳中央與人攀談的李家二少,對方似乎也注意他很久了,見他看過來便微笑著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示意,即使見他依然是面無表情不為所動也并不在意的樣子。
唐曜昀一連演奏了三首適合晚宴氣氛的世界名曲,在第四首開始之前卻有所停頓,只見他抬起了頭,隔著大半個會場的距離看向了江清遠所在的這個角落。在對上眼神的同時,他又抬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才再次落下手指。
這一次的音樂風格與之前迥乎不同,剛才一直給鋼琴和音的小提琴樂手也停止了演奏安靜地站在一旁,這一首曲子似乎完全由唐曜昀自己來完成。
剛剛彈了一小段,在場的大部分人就聽出了這十分耳熟的調子其實是近期一首十分流行的情歌。
而演奏這首情歌的人就這樣淺淡地微笑著,面具之下的眼睛始終注視著江清遠這邊,讓被看著的人很難不生出一種自己正在被深情告白的錯覺。
但是錯覺就是錯覺,他的小公主從來沒有真正說過一句“喜歡”,也從來都不允許他做出比親吻更加親密的事情,就仿佛在兩人之間明明白白地畫出一道線,從來不準雙方跨越半步。
恰巧這個時候,李二少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笑盈盈地張口搭話:“江大公子對我的見面禮還滿意嗎?可別說,您還真是有眼光,我回國之前就聽說了美國有一位華裔心理醫生特別厲害,后來回了國內,沒能見上一面我還挺遺憾的,沒想到這位和您還有這層關系?!?
顯然,這是存了心思想要和江清遠這個出了名的怪脾氣打好關系,按理說這方法還算不錯,但放在江清遠身上還真是沒人敢說他一定會高興。
對方舉了舉杯并率先一飲而盡,江清遠抬眼盯著李二少看了半晌,才扯出一個笑臉,相當給面子地端起手邊的酒杯將其喝盡。
他說:“謝謝了,我看那邊那個拉小提琴的模樣不錯,今晚讓他陪我一程?”
齊然站在旁邊,偷偷掏出手機飛快地打了字,然后把屏幕亮給林湘芙看:我怎么感覺要出事
林湘芙曲起手肘懟了他腰際一下,咬牙切齒地說:“還用你廢話?”
不過這里的形勢陷入已經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就只能在江清遠開始發神經之前躲得遠遠的。
李二少對于江清遠的這個提議是有點意外的,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只意會地笑笑,然后就向著站在唐曜昀邊上的樂手招了招手。
那樂手走過來時的表情非常茫然,李二少也沒多做解釋,只交代了他今晚好好陪陪這位江大公子,就非常知情識趣地離開了。
江清遠也沒有多說話的意思,一只胳膊撐在桌面上支著頭,懶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坐這兒。”
樂手臉都發白了,但他也知道江清遠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只能硬著頭皮僵硬地坐下,又不敢真的把自己的重量壓在江清遠身上,只能難受地用腿撐著大半的重量。
對于這邊所發生的一切,一直分了點心思在這的唐曜昀當然一清二楚,他覺得江清遠實在幼稚得可憐,而那個和音的樂手也實在是倒霉得可憐。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唐曜昀站起身摘下面具,微微向著鼓掌的人們鞠了一躬,隨即便一眼都不多看江清遠他們這邊,徑自從離得最近的桌上拿了一杯酒,就站到了一邊。
能夠讓李二少特意作出那樣神秘的一番介紹,對他感到好奇的人不在少數,因此雖然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也總會有人上前來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