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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你別摻和了。”唐曜昀徑自打斷了溫涼的話,自顧自說完這句后也不管對面聽沒聽清,直接掛了電話然后關機。
江清遠到底有多討厭溫涼,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雖然唐曜昀覺得這種反感實際上并沒有必要,但依然至少不會亞于對他那位舅舅的厭惡,所以他才覺得溫涼沒缺胳膊少腿太神奇了。不是他有意瞧不起溫涼,實在是江清遠如果有心去算計溫涼,難度和sweet吊打富貴沒什么區別。
不可能,那個戲精可不是這么善良無私的人,與其相信對方是真的打算自我犧牲放他自由,還不如相信屋子外面埋著地雷。
懷著這樣的想法,唐曜昀打算姑且出門去看一眼,臥室里那個暫時不太好交流,先出去不管是跟江清遠所謂“安排好的人”聊聊還是隨便走走再回來都好,還能看看戲精先生以為他真的走了之后的反應。
走出這間貼滿照片的房間回到客廳,唐曜昀絲毫沒有回頭去看一眼江清遠的意思,徑直向著大門口走去。
然而才剛剛走出兩步,他就聽見身后傳來凌亂的碰撞聲,還有鎖鏈被猛然抻直發出的聲響。
腳步如反射般停頓了一下,在他再次邁開步子的同時,就又聽到那將自己鎖在房間里的人近乎凄厲的喊聲。
“別走!不要走!!不行,是我的,是我的!!”
原來把自己銬住是為了這個時候準備的。
這樣想著,唐曜昀依然沒有回過頭,反而繼續向著門口走去,只不過比正常走路的速度要慢上許多。
背后的掙扎聲變得更加激烈,而且明顯聽得出江清遠已經幾乎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說出的話都是破碎而不連貫的,只是不斷地重復著那幾個短語。
“對不起,對不起,別走,我不會了,求求你,再也不會了求你,不管怎么樣”
他的聲音很快就帶上了哭腔,喊得聲嘶力竭,嗓子很快就變得沙啞,但是其中傳達出的絕望與恐懼卻是沒有減輕過分毫。
“回來啊!我錯了,我都會改,對不起,別走!”
唐曜昀聽見一聲突兀而輕微的響聲,由于聲音太小而幾乎被掩蓋在鎖鏈晃動聲和江清遠的說話聲中,或許是因為精力集中的緣故他才能夠這么敏銳地注意到。
那聲音給了他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這才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通過那扇并沒有關上的房門看向江清遠。
這一瞬間投入到眼中的景象讓他覺得自己一時之間仿佛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江清遠的左手腕被鐐銬牢牢地禁錮住,而他整個人幾乎是如野獸一般趴跪在了地上,手和膝蓋并用著拼命想要掙脫開來到這邊。過于激烈的掙扎使得他的衣袖不知何時提了上去,露出了左側手腕上被殷紅的血跡浸透的紗布,同時這只手也因為他掙扎的力道過大以及手銬的拘束,已經明顯扭曲成了不自然的狀態,剛才那一聲輕響應該就是手骨斷裂發出的。
那張床似乎是特意被固定在地板上的,所以即使江清遠這樣不要命地想要追上唐曜昀也依然只是被拖在原地無法前進一寸,但他本人卻毫無所覺,甚至在唐曜昀轉過身之后露出了驚喜萬分的神色,手腳更加用力地試圖向前爬出,像是要把自己左手的手骨生生擠碎來脫身。
但是那種驚喜只維持了很短暫的時間,緊接著江清遠的表情就再次變得扭曲而痛苦,然后他說出口的話就變得更加混亂古怪:“別過來、不行、別走”
他掙扎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手腕上的傷口撕裂流出的血液已經完全浸透了紗布,轉而順著小臂流淌下來,又因為劇烈的活動而被甩落在地。
唐曜昀快步走上前,狠狠抓住江清遠的肩膀和手臂以制止對方繼續這種相當于自殘的行為,火大地低吼道:“你他媽差不多得了!”再這么放任這個人鬧十分鐘,他就可以直接給火葬場和警察局打電話了。
與他的憤怒截然相反,江清遠非常開心地張開手臂抱住了他,血液很快就沾濕了他的上衣,但江清遠依然抱得很緊不愿意松手。
“你為什么要回來啊,這樣的機會已經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因為你比我想象中要不爭氣得多。”唐曜昀毫不客氣地懟了一句,“為了一個男人弄成這樣,你可真是有出息。”
“我有精神病嘛,你抱抱我很快就好了。”嘴上這么說,但他的手和聲音一樣都在發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