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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游戲繼續打通關。
雖然唐曜昀就坐在旁邊,但是目前江清遠一只手殘廢一只手打著點滴,很難做點什么,只能通過語言騷擾來賣力地刷存在感:“所以到底是為什么?”
“在美國我說過,以前住在同一個別墅區的時候我們沒見過。”唐曜昀不緊不慢地說著,手上還通過短信應付著溫涼那邊炸了毛一樣的疲勞轟炸,“那是我騙你的,其實見過一次,你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那個熊得恐怖的孩子的確是你的話。”
江清遠:“”這么一開頭就突然不是那么想聽了。
那一次是因為唐曜昀不小心把水灑在了地上,所以被母親命令到門外罰站。午飯都還沒吃就在外面站了兩個小時,即使是他在孩童時期也做不到現在這樣淡定自若,那個時段也還沒能習慣母親的冷暴力,又委屈又餓,眼睛里含著淚花像是隨時都能落下來。
這個時候江清遠從院子外路過,恰好看到了可憐兮兮的他,就一時興起對他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嘲諷。
外表看起來精致可愛的小男孩就站在院子的大鐵門外笑嘻嘻地嚇唬他:“就這么站在外面,是被你爸媽罵了?真可憐啊,這么不討家里人喜歡,以后說不定會被扔到孤兒院里呢?”
他還沒發揮上幾句,就把唐曜昀氣哭了。這大概也是江清遠人生中唯一一次惹哭唐曜昀的成功案例,要是有膽子的話夠他吹噓嘚瑟一輩子的了。
可惜在兩個人搞曖昧之前他不知道,在搞曖昧成功之后他又沒這個骨氣了。
當時的江清遠看見唐曜昀被自己惹哭了,似乎也覺得挺沒意思的,就沖著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這邊:“別哭得這么沒出息了,過來我送你個東西。”
唐曜昀小心翼翼地挪到門邊,才剛剛探過頭去,江清遠就快速地伸手往他的嘴里塞了兩個東西。
那是一種惡作劇糖果,剛入口時仿佛是甜的,但很快就會被酸澀到令人想流眼淚的味道占據味蕾,當時他表情都扭曲了,眼淚流得更加厲害,卻又因為母親的嚴加管教不敢把東西隨便吐到地上,只能用力地捂著嘴被酸得想哭。
至于罪魁禍首,則是在看見他這番表現后心情愉快地笑出了聲,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當時唐曜昀就想著: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么討厭的人。
所幸這種糖的酸味也只是持續一小會兒,口中很快就再次被糖果獨有的甜味充滿,稍稍緩解了他心里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委屈。
聽完整個故事之后江清遠沉默了片刻,尷尬地扯出一個笑臉:“還有這種事啊,說不定那個人不”說不定那個人不是我啊。
“雖然很討厭,不過那是罕見地愿意跟我交流的同齡人,所以我對他的印象也不是真的很差,或者說還算不錯。”慢吞吞地補充完最后一句話,唐曜昀抬眼看了看被噎住的江清遠,“所以你剛才想說什么?”
“說不定我當時不是故意的。”江戲精面不改色地轉了話鋒,恬不知恥地往自己臉上貼金,“只不過是覺得我的小公主太可愛又太可憐了,就想跟你講講話。”
唐曜昀就是欣賞江清遠這種視顏面為無物的特質,不論是在什么場合中。
“所以比起那位溫先生,我們兩個認識得更早,我才應該算是你的青梅竹馬。”
還有這種順桿爬的本領,也是一般人難以掌握的技巧。
他瞥了江清遠一眼,在心里默默思索自己除了臉之外到底還喜歡這個精神病什么地方。這實在是個困難的問題,他覺得自己即使套上再多層戀愛濾鏡,也沒法昧著良心說面前的人是個可愛的精神病。
看來自己的審美應該是出了一點問題。
曾經把戀人欺負到哭這件事雖然帶感得讓江清遠不由自主感到興奮,但面對唐曜昀時還是有點小小的心虛,就悄悄抬手去夠輸液瓶,打算拎著輸液瓶去下衛生間改變一下病房里略微尷尬的氛圍。
唐曜昀眼都不眨地出聲:“把手放下。”
隨即他便抬頭露出一個平和的微笑,轉手從旁邊的置物柜中拿來一個尿壺放在江清遠面前,示意他自己隨意。
這頗為熟悉的一幕揭示了唐曜昀記仇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