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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縱……”
謝春飛顫抖著聲音,伸出一只手手想要去摸一摸秦縱的手,卻被他拍開。
秦縱也顫著嗓子,他甚至在嘴里嘗到了腥甜的味道。
他說:“謝春飛,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若是再騙我,我便在這里,殺了你。”
謝春飛的面龐上流下一道冰冷的淚。
“求求你,謝春飛!求求你!不要再騙我!!!”
秦縱吼著,忍不住一腳踹翻了腳邊的凳子。
凳子轟然倒地,被他用了內力泄恨似地狠踹,自然摔破了,碎屑四濺,只余殘木。
謝春飛抬起袖子,抹了一下臉龐。此時此刻,他不知道為什么忽然便冷靜了下來,他盯著秦縱袖口的祥云紋樣,想起來這件衣服還是他早上特意為秦縱換上的……
“是,”謝春飛咳了幾聲,赤腳下榻,站在秦縱面前,“三年前……我剛嫁進秦府的沒過幾個月,就懷孕了,我……”
秦縱冷笑一聲,抓著他纖細的手腕,將他壓在墻上,一字一句道:“你也真的下得去手,親自送他走了?”
“……是,咳咳咳……”
秦縱喘息不穩,拼命抽取肺部的空氣,仍然止不住那窒息的感覺,他單手掐著謝春飛的脖子,眼里的淚卻猝不及防地跌落下來:“你還做了什么,都說出來!”
“這幾年……每次房事之后,我都服用了避子丹……咳咳……”謝春飛被他扼住喉嚨,但秦縱眼里的恨意卻那樣深令他刺痛,“阿縱,你聽我說……我其實咳咳咳……”
“閉嘴!怪不得這幾年你從來都沒有懷孕!”秦縱喉嚨里溢出幾聲怪異地笑,似是諷刺,又似悲鳴,“春飛哥哥……你真是瞞得我好苦好苦。”
“阿縱……別這樣……”
我很害怕,你的眼神好冷,好陌生的一雙眼……我很怕。
別這樣看著我好不好?……我只是想陪著你,多走一段路。
是我做錯了嗎?是我太貪心了嗎?
【九】
謝春飛永遠也忘不掉,秦縱在他耳畔呢喃,唇瓣擦過他的耳垂的那種觸感。
然而這一次,卻不再是愛語。
他說:"謝春飛,我恨你。"
江南之行草草結束,狼狽收場,兩個人提前了一個月便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秦縱不再和謝春飛說話,他只是坐在一旁,常常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視線偶爾會冷冷地掃過來,像是刀刃上略過的寒光,涼的令人心驚。
謝春飛心里有愧,幾次想要同他解釋,秦縱卻不愿再聽他說話。
于是這一路,兩人之間的溫度越來越低,直到車夫快馬加鞭趕回了上京,他們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謝春飛想說的時候,那個人卻不愿再聽了。
秦縱回到秦府就去了祠堂,掀袍下跪,在冰冷的磚石上,挺直脊背,唇瓣緊抿,一言不發地跪著。
謝春飛抓著門框,手指幾乎嵌在了木條里。他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