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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秦府的時候，他們都是一間屋子，一張床榻，同吃同睡。

可是，他想，也許秦縱已經(jīng)有了那個同吃同睡的人了，他還是不要橫插一腳，惹人不快了。

“好。”

秦縱沒想到謝春飛是這么想的，他以為謝春飛是厭倦他，不想見著他，才要分房的。

其實(shí)秦府，他屋子里那張大床的另一側(cè)，五年始終都為一個人空著。

秦縱有時候自己睡在床上，看著另一側(cè)枕套上鴛鴦戲水的錦繡圖樣，就會忍不住想要落淚。

這枕套是當(dāng)年他和謝春飛成婚的時候，繡莊里幾個技藝最精巧的繡娘花了好幾天才繡出來的。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第二天，謝春飛收拾了些貼身的細(xì)軟，登上了去往秦府的馬車。

再入秦府，那扇朱紅色大門后的一景一物竟一點(diǎn)都沒變，只是細(xì)細(xì)瞧去，那橋邊的芭蕉葉似乎比五年前長寬了不少。

謝春飛的屋子禁挨秦逍的房間，秦縱派了云瑛給他收拾屋子，云瑛早就候在屋子里了，見著謝春飛來了，眼底透出些真心實(shí)意的欣喜來。

“夫人，您可回來了……”

“夫人？”謝春飛輕輕蹙起眉頭，“我不是秦家夫人了……五年里，秦縱沒續(xù)弦？”

云瑛搖搖頭，震驚道：“續(xù)弦？怎么會！老爺一直都在等您回來。莫說再娶，就是連個陪著的人都沒有，五年前那個小倌便被老爺打發(fā)走了，這五年來，秦府從來沒什么別的人，老爺每天都是去了繡莊料理完事情，便早早回府來陪小少爺，更不會去煙花之地。”

謝春飛有些噎住，這倒是同他所料相差甚遠(yuǎn)，他還以為五年里秦縱佳人相伴，過得快意逍遙，誰知道過得和苦行僧一樣。

他立在一邊，沉默地看著云瑛熟練地將他的床鋪鋪好，想了想，便隨便找個話題來說：“這些年秦老夫人怎么樣？身子骨可還硬朗？”

“老夫人三年前就去了，也不知得了什么病，日日咳血，沒撐過半年便去世了。”

謝春飛聽著，心里暗暗一驚。

秦縱的娘竟然三年前便去世了嗎？那這些年他怎么過來的？如果云瑛說的都是真的，那也沒有內(nèi)人幫著打點(diǎn)操持家務(wù)事，一個人孤苦無依，只身扛起秦家嗎？

謝春飛想著想著，又是氣自己想太多。

他知道，秦縱在他心里始終是放不下的一個人……相處太多年，愛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xí)慣，一種本能，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的下的？

謝春飛從小就是個倔性子，認(rèn)定了什么，就要一撞南墻不回頭，撞得頭破血流，也不知該怎么轉(zhuǎn)個方向。

秦縱招惹了他，不管不顧地非要擠進(jìn)他那很小很小的心，在里面扎了根，發(fā)了芽。若是哪一天，真要將這個人剜去，連根拔起，撕下一片血淋淋的肉……那會要了他的命。

“夫人知道為什么老爺給小少爺起了逍字嗎？”云瑛將他隨身的包袱打開，把衣物拿出來拍平褶皺，掛在衣櫥里，“我從小服侍老爺長大，在小時候也算是老爺?shù)耐姘椤Ｋ辶鶜q的時候便迷上了話本戲折子，夫人想必也知道，那里面講的無非都是些江湖逸事，他迷的很，成天肖想著也要和話本里的大英雄一樣，游遍天下，行俠仗義，闖蕩江湖，做個逍遙浪子。”

“那他……”

“那時候老爺?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