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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默不作聲,繼續喝自己的酒。
麗颯倒笑了起來:“你看起來好像很冷靜,這個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會讓你擔心和不開心嗎?”
他口吻淡淡:“不太會有,我總是這么冷靜和平和?!?
“你就沒有什么討厭的事情嗎?”
“不,我什么都不討厭?!彼袂槠届o,回頭朝諸靈臉上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世間多么美好,一切都如此美麗?!?
無論怎么嘲,他都八風不動,麗颯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我明天要帶小elli去看個畫展,順便見幾個朋友,你有時間一起來嗎?”
他說:“下次吧,這次估計不行了,我們明早就要啟程回上海?!?
麗颯表情嚴肅起來:“杰森,我今天跟你把話徹底挑明,我要和小elli開展全新事業,如有可能,我會把她培養成我的繼任者。這個女孩子心里不只有兒女情長,她也有自己的抱負和夢想。你能不能多尊重一下她自己的想法?”
霍世澤像是將她剛才那番話聽進了心里,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居然點了點頭,垂著眼沉默了幾秒,沒人看清他眼底的情緒,再抬眼時,唇角已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麗颯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餐桌上的空氣像被瞬間凍住。最后還是家里的廚娘來解了圍,她來向麗颯匯報工作,說客房已經為客人準備好了。
“不必,我和她,”霍世澤聽見,指了下諸靈,“我和女朋友一個房間就好?!?
他把“girlfriend”這個詞咬得極重,話音才落,廚娘眼中的遲疑一閃而過,立刻轉頭看向麗颯,又極快地向夏爾臉上瞄了一眼。夏爾正慢條斯理地抿著紅酒,嘴角噙著幾分譏諷,麗颯的神情亦是一滯,不過轉瞬便恢復如常,未顯絲毫失態。
諸靈把他們幾人神色的微妙變化全看在了眼里,整個人愣了一瞬,與此同時,一個模糊的猜想在心底冒出來,下意識轉臉看向麗颯。
長條餐桌的另一頭,麗颯也正安安靜靜望著她,眼神接住了她沒說出口的疑問。兩個都能輕易感知旁人情緒、一眼看穿人心的女人,只隔著不到一米的空氣對視了兩秒。所有沒說透的試探、確認和心照不宣,都在這一個眼神里完成了傳遞。
諸靈陷入短暫的迷茫,魂游天外似的,怔怔不語。麗颯又看她一眼,卻沒等到任何肯定的回應,又瞥見霍世澤那氣定神閑、勢在必得的眼神,臉上漸漸浮起失望之色,一語未發,起身離去。
晚上二人進了一間客房,倒沒再爭執了。別人家中,實在不方便吵架,而且一旦獨處,氣氛立即變得曖昧,隨意幾句問答,聲音在不知不覺間變小好多。
他自從進了房間,視線便鎖在她的臉上。一段時間沒見,她除了別扭,還有點懊惱,所以處處躲著他,但沒幾分鐘,還是在穿衣鏡前被他面對面抱住,抬頭,凝視,心跳亂了章法。
他抬手理了理她的額發,見她悶悶的,低聲問:“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想刪除你的回憶,順便連自己的也一起刪除了?!?
他一笑,問:“法語學了多少?”
“一點點,幾句日常對話。”
“說一句來聽聽?!?
“tu me manques tellement??。”
“什么意思?”
“那位來自中國的著名花藝師的豪宅向前50米就是?!?
他低頭看著她:“是嗎?”
閑話淡話幾句一說,她問他怎么瘦了,又隨口問了一句身上的肌肉是否還在,他牽著她的手,將她的手帶到了小腹上,這里肌肉緊繃,有點燙。又在她耳邊低聲誘哄:“把我襯衫脫掉。”嗓音溫柔到極致,裹著克制的侵略。
她手顫,連解扣子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后只能自己解了。
他俯下身,嘴唇相觸的前一秒,她偏頭躲了躲,說:“今天不是很有心情?!?
他更貼近幾分,語氣帶著點狠戾的勁兒:“比起你不想做的心情,我想做的心情,絕對占上風?!?
抬手關了燈,另一只手的指尖勾住皮帶搭扣,一聲冷脆的金屬輕響過后,皮帶應聲解開,從西褲里抽出來,甩手遠遠丟到床角。那道清響像電流似的竄過她的脊背,她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稍稍側過臉,睫毛低垂著,不去看他。
他猛地把她拽到跟前,指節發狠扣住她的脖頸,鼻尖抵著鼻尖,嘴唇狠狠壓下來:“我他媽愛你,懂不懂,懂不懂!”
他在太多地方說過愛她:在深夜無人的街頭,在浴室氤氳的水汽中,在沙發塌陷的溫存處,在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旁,在電梯門閉合的剎那,在潮濕的海風中,亦在月光照進的臥室地板上。然而,無一時刻如此刻這般,讓她心口疼痛。
他扣著她的腰往床上帶,手上力道又沉又急,她后背磕到床墊的瞬間,想對他說什么,他這時整個人覆了上來,張嘴,侵略。
他帶著一股不容掙脫的侵略性吻上來,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點狠,呼吸沉重,氣息滾燙。從額頭一路滑到到鼻梁,最后狠狠咬在她的唇瓣上,嘗到一點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鐵銹味也沒松開,另一只手順著她軟下去的腰側,一路往下探去。
她這陣子跑了很多地方,加上精神上的疲憊,狀態一直沒有調整過來,身體有點虛弱,因而體感格外強烈,偏他此刻像完全失了控。
黑暗里全是他的氣息,她腦子里最后一點清明也散了,什么都想不起了。再后來的一切,就身不由己了。與其說是身不由己,不如說在這一刻,她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判斷。她的身體永遠知道正確答案,只是沉默著,從不與她的頭腦爭辯。
于是顫著睫毛,閉上眼睛,主動放棄了視覺這道最本能的防御,把所有對外界的感知全交了出去。
世界就此褪去,視線里的光影瞬間碎得一干二凈,房間里只剩彼此的氣息,溫度,以及皮膚上最細微的顫栗。
中場休息,那點散成碎絮的神志剛往回攏了一點時,她低低開口,請他輕一點,這里是別人家,且隔壁住著一個神經質的人,對噪音的忍受程度要比常人低。這句帶著慌意的求饒,竟像一根火星點著了引線,他收臂,狠抱,越抱越緊,緊到骨頭發疼,發燙的指節扣著她的腰,沉重的呼吸掃過她的臉、蹭在頸后,汗濕的碎發黏在額角。下一秒沖撞的力道直接翻了倍,半分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他清楚她所有喜好,深知她所有深藏的敏感點,偏要在她喘不上氣的間隙,精準地往最受不住的地方頂一下,把她所有的掙扎全碾得稀碎。
潮水褪去后,房間變得安靜,只余下彼此的呼吸聲。她抬腳把他往旁邊踹,沒踹動。他低笑著順勢把人抱得更緊些,騰出的那只手替她把散亂的發絲都理到耳后,動作輕柔得像在哄一個心情不太穩定的小朋友:“剛剛把你弄疼了嗎?”聲音溫柔得不留余地。
等他終于肯放開她,她緩了緩神,默默起身往浴室去,他隨手扯過浴袍往身上一披,抬腳就跟了進去。等踏出淋浴間,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離,拿過吹風機幫她吹頭發,一邊說:“明天早點起來收拾行李,我們乘上午的航班回上海?!?
“回去之后呢?”她抬起眸子,靜靜看著他。
“之后的事情交給我就好?!彼嗷赝?,神色平靜,如一潭深水,半分波瀾都沒有。
“是嗎,你那些傳緋聞的朋友……”
“我不需要別的,你也不需要。”
“還有……”
“說了交給我,天不會塌?!彼俅未驍嗨?。
“知道了?!彼察o了一會兒,忽然又問,“會跳月亮之上嗎?”
“我為什么要跳那個?”
“連一點共同興趣愛好都沒有,我干嘛要跟你走?!?
“這個有點難度,你可以提別的要求。”
“彩禮八萬,不議價。”
作者有話說:
《兩個戀愛腦》
有動詞就會被鎖,接下來會不停修改,更新提示請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