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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把韓玉從腿上放下來,說道,“眼看都大姑娘了,連個耳朵眼兒都沒有,那怎么成!擱人家,兩三歲就打了。正好我把當初你爹給我弄的一副銀耳墜子給她了。”
林氏洗了幾把臉,說道:“成!等會兒吃罷飯就打,我一直尋思著啥時候給她打了呢。”
韓玉現在的表情,真真叫做無奈無語,巴不得找個地兒鉆進去,等幾個人給她打耳洞的主意忘掉了再爬出來。
整個早飯吃的戰戰兢兢,韓玉如坐針氈,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韓玉被林氏抱在懷里,姜氏弄了兩個黃豆,在她的耳垂兩邊碾著,麻麻酥酥的,確實不疼,甚至覺得很舒服。黃豆的作用無異于現代醫學意義上的打麻醉針,多少使韓玉在心里上有一些放心,開始捉摸著是不是真的就不疼。
姜氏用指甲在韓玉的耳垂上掐了掐,問道:“疼不疼?”
韓玉隱隱約約感到一絲疼痛,但好像是螞蟻咬的一般,可以忽略不計,便搖搖頭說:“不疼。”
“就說不疼吧,奶奶的技術好的很,給多少小閨女扎過了。”
姜氏滿是皺紋的臉上寫著自信和驕傲,示意林氏說道,“行了,抱緊點,我要扎了。”
既然不疼,為什么還要抱緊點?韓玉眼珠子轉了轉,還來不及多想,“啊”的一聲大叫起來,疼得咬牙閉眼,淚珠子嘩啦啦地往下掉,頗有“大珠小珠落地板”的感覺。
林氏怕她掙扎開來,抱得緊緊的,使得她動彈不得,問道:“剛才不還說不疼嗎?”
“娘,疼死我了!我的老天爺哎……啊……嗚……”
韓玉哭得那叫一個慘烈,都這個時候還不忘在心里叨咕:都說十指連心,這耳垂果斷也是連心啊!她疼的頭皮發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一刻只覺得當初大姨媽蒞臨的時候也不過如如此。甚至覺得,對那些不忠于女朋友和老婆的男人,就該給用這種最原始的方法捅幾個耳洞,叫他們長長耳性,絕對稱得上一種酷刑,比跪搓衣板、床頭和電腦主板有效果的多。
“傻閨女,瞧你嗷嗷的,跟殺豬似的。”
韓子明樂呵呵地站在一旁看著,還在韓玉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巴掌,說道,“咱有一句老俗語:吃得苦中苦,方得甜上甜。就疼著一會兒,等打好了,戴上耳墜子,漂亮的很。”
姜氏雖然年紀大了,但手法尚算嫻熟,把左耳的耳洞扎好之后,弄了一根線繩子穿進去,兩邊各打了個結,扎架勢就準備打右耳的。
“娘,我想吃好吃的!”
就在這個時候,韓玉的一句話,把周圍幾個大人小孩都逗笑了。因為前世從小便跟著媽媽,屬于單親家庭,懂事早,沒有過這種待遇,只見過一些小孩子受到某些委屈或不公平待遇的時候會做出大大小小的要求,她也就想著試一下,算是彌補過去缺失的童年了。
林氏笑道:“好好,等打好了,想吃啥,娘抱著你去買。順便叫你爹割兩斤肉,咱打打牙祭,叫你們幾個都多沾點油水,趕緊長身子。”
因為右耳被黃豆碾過的時候已經過了有一會兒,等姜氏手中的針刺穿的時候,比左耳的還要疼,這本來已經涼快的天氣,愣是讓她出了一身汗,真真是汗水淚水相合流。
一段時間來,韓玉繡花掙了不少的錢,加上前面王婆子放下的一些碎銀子,說是給閨女補補身子,割肉改善生活本來也是林氏和韓子明打算好的。不等韓玉哭完,韓子明已經出門往村南頭張屠戶家割肉去了。
韓玉硬生生把這鉆心的疼痛熬了過去,但許久,兩耳還是跟火燒死的,火辣辣的。
姜氏收了針線,說道:“小孩子的身子長得快,很快就長好了。”
“好了,你看哭得一身汗。”
林氏把橫放著的韓玉豎起來,坐在自己的腿上,給她抹干淚,說道,“這不是好了嗎,別哭了。現在不打,長大了人家都笑話,想戴個耳墜子都不成,可咋辦吧。”
韓玉止了哭,在心里默默祈求著,打了就打了,雖然沒有用什么消炎藥,可千萬不能發炎,否則就麻煩了。
注釋:
1放牛星:即金星。天亮前后,東方地平線上有時會看到一顆特別明亮的“晨星”,人們叫它“啟明星”;黃昏時分,西方余輝中有時會出現一顆非常明亮的“昏星”,人們叫它“長庚星”。這兩顆星其實是一顆,即金星。在中國民間稱它為“太白”或“太白金星”,大部分的農家人則稱之為“放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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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媽媽過來,忙活著做飯說話啥的,更新遲了,不好意思。請見諒~求個推薦、收藏……捉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