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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屬于自己的文房四寶,韓冬和韓俊兩個人各種興奮激動,愛不釋手,哪怕睡覺都還抱著。
就算因此睡得晚了一些,但心里繃了一根弦,兩人還是不等韓子明和林氏來喊,就早早醒來起了床,穿上最體面的衣裳,洗漱之后,精神抖擻。
“娘說人是衣裳馬是鞍。小玉,你看二哥怎么樣?”
韓冬站好了,把衣服上的褶皺順了順,面向韓玉,非常莊重地問道,“不準瞎說,要說實誠話。”
韓玉笑道:“我覺得娘說得對。”
韓冬急了,說道:“哎,不是!我不是問你娘說的對不對,是問你覺得我這身打扮怎么樣。”
“長相清秀,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好一個風流小才子。”
韓玉終于停下了正練習著的八段錦,站定了,捂著嘴笑道,“不對,不對,再讓我仔細看看。猛地一看,頭頂隱隱約約閃著金光,原來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再掐指一算,二哥你將來必成大器,考中狀元。”
“哈哈哈哈……”
一瞬間,幾個人的笑聲在院中響起,此起彼伏,韓俊和春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站不穩腳。
春草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說道:“小玉,你啊,這副模樣就是集市上的算命先生都學不來,干脆給人算命去好了。”
韓俊本來還在笑,聽了春草的話,立即就止了笑,有點生氣地說道:“春草,你別亂說,你沒看集上算命的先生都是瞎子嗎?小玉好好的,算啥卦!”
“恩。”
春草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紅了臉。低下了頭。
韓冬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努了嘴說道:“小玉,你又亂說,這段時間你老是胡說,再這樣二哥可就不疼你了。”
“小玉是夸你呢,說這么好聽的話,還被你這么說,恐怕要委屈哭了。”
韓俊蹲過來,和韓玉咬了咬耳朵,隨后站起來對韓冬說道。“惹小玉哭了的話,咱爹咱娘的破鞋就要打在你身上了。”
這個時候,再看韓玉。眼睛眨巴眨巴,眼圈開始泛紅,給人下雨前烏云密布的感覺。韓冬一看立馬就軟了心腸,趕緊過來,說道:“小玉。別哭,二哥錯了還不成嗎,二哥給你說著玩呢。再怎么也會疼小玉的。”
“哈哈哈……”
這次是韓玉和韓俊同時大笑出來,韓冬再次愣了。
“別亂啦,飯做好了,趕緊吃。吃罷趕緊上學堂。”
林氏從灶屋出來,看到幾個人的樣子,特別是韓冬。上去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二娃子,瞧你這樣子,跟賴氣包子似的。趕緊吃飯。”
賴氣包子,是農家人對“蟾蜍”的叫法。蟾蜍之所以得了這個名字。還是有些說法的。蟾蜍的行動遲緩,當人拿著小棍什么的去碰它,它就會一動也不動地四腿一縮,氣得肚子鼓鼓的,越是碰它,肚子就越大,到最后是圓溜溜的,跟個包子似的,加上披了一身賴皮,滿身疙瘩,故名“賴氣包子”,也有人叫“賴氣蛤蟆”。
韓玉的神秘感在白澤心里又增添了一些,從一開始在白府的見面,到現在,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隨著接觸越來越多,他越是覺得她的秘密更多,好似漫天的星辰。
匆匆吃了一些,兩人挎著林氏用做衣裳剩余下來的布料縫制的書袋,蹦蹦跳跳地出發了,這讓韓玉想起了那首自幼便唱起的歌謠:小丫嘛小二郎啊,背著個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不怕那風雨狂……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轉過胡同消失不見,白澤笑著說道:“好了,他們已經走了,現在我們也走吧。”
林氏囑咐道:“去吧,小玉,今兒個你不用做活了,反正那張花樣已經做好了,讓你歇歇。你阿澤哥哥好不容易想出去轉悠一下,你就陪陪他。”
韓子明也添了一句:“別把他往賴孩子堆里領,學壞了,那可不成!”
“爹,娘,放心吧。”
雖然有些無奈,但跟在白澤身邊走的時候,韓玉還是不忘應了一聲。
白澤問道:“韓文才很厲害嗎?”
“恩。”
韓玉仰頭看了看白澤的神情,以及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絲殺氣,不由問道,“怎么,難不成你想和他切磋一下?”
白澤點了點頭,說道:“正有此意!”
“我們現在這個點過去,恐怕他的先生還在,而且他爹娘應該不讓我們打擾他。”
韓玉說出了自己的顧慮,誰知道她話音未落,白澤就插嘴淡淡地說道:“這個交給我,你不用操心。”
不知道是因為“文人相輕”,還是他察覺到了什么異樣而心生醋意,韓玉覺得白澤現在就像是一匹雖然很瘦弱,但仍舊喜歡并享受戰斗廝殺的草原狼,不顧一切守護自己所珍視的“獵物”。
在韓文才的家門口,韓玉往里面探了探腦袋,不巧,正好被坐在堂屋門口做活的孫氏看到。
“小玉啊,是不是來找文才玩?”
孫氏一臉的笑意,說道,“文才他現在正聽先生教書,沒時間玩,你吃罷晌午飯再來吧。”
“恩,知道了,嫂子。”
韓玉應了一聲,連忙縮回來,對白澤說道,“看,我沒說錯吧,咱們先去別的地方轉轉吧。”
誰知白澤直接跨進門內,還往里走了幾步,對著堂屋門口的孫氏,拱手說道:“嫂子,我是縣城白家的白澤,也是從小就讀書,這次好不容易來一趟,就是想跟文才討教一番。”
因為白澤的聲音很大很清朗,連在內屋歇息的韓玉堂都聽到了,連忙趕了出來,看到白澤年紀雖小,卻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打心眼里喜歡,連忙說道:“縣城白家。就是小玉將來的婆家吧。成,過來,跟我一起去書房,看看這死小子學得怎么樣了。”
“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斌斌,然后君子。”1
“先生,這句話啥意思?”
“質樸勝過了文飾,就會顯得粗野;文飾勝過了質樸,就會顯得虛浮。文才和質樸兼備,然后才能成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