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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韓玉難得露出這樣的笑容,韓子明和林氏都松了口氣。
一旁的春草看得出來,韓玉的笑意并不是因為謝氏的緣故,至少眼神有些不對,走神的時候笑出來,這種情況下,肯定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那沒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我抽時間趕回娘家,好好說說,這可是大喜事。”
說罷,謝氏拍拍屁股,滿臉笑意的離開了。
“小玉,咋樣,你二大娘現在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林氏看謝氏的身影消失,這才把手放在嘴上,輕輕說道,“這應媳婦的時候,賴的很,還老找事,現在應了婆子,知道不容易了,脾性也改了。”
“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
韓子明也笑了笑,說道,“不管多賴的人,總得有個人克著她,否則還不賴上天啊。小玉,瞧你樂的,等著給你二大娘送大紅魚吧。”
“如果真是這樣,別說一條,我肯定多給她送幾條。”
韓玉猛地站起來,兩個拳頭緊緊握著,臉上泛著紅暈。
“咦,姑娘家也不知道害羞,說這種話,你是多想嫁人啊。”
林氏扯了扯韓子明的袖頭,說道,“他爹,聽到沒,聽到沒,閨女是想趕緊出門子啊。”
韓子明說道:“這好辦,還怕她不急呢。”
于是兩人這么說來說去,和韓玉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問題。韓玉也不解釋,因為她已經下定決心,等一切準備妥當,趕往京城。
其實這么安安穩穩找個人嫁了,生娃,過日子。沒什么不妥,但如果不去,這個遺憾定然會伴隨一生。
不管結果是什么,她都愿意接受,至少努力過,無怨無悔。
天色已經不早,春寒料峭,風中夾雜著一絲涼意,帶著一些蕭瑟之意,如果是夏秋季節。胡同口外肯定是做了一大堆人擺龍門陣。
雞鴨進了窩,狗也無精打采趴著,平日這個時候。該收拾的都收拾妥善,也差不多要關門休息了。
卻說韓子明剛要去關門,這門閂還沒杠上,就“當當當”響起了敲門聲。
“都這么晚了,誰啊?”
韓子明喊著。把剛關好的門給打開,看清來人的面貌,連忙說道,“玉堂,咋是你,快進來。屋里說話。”說著就把他往堂屋里領。
“墩叔,嬸子,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打擾你們休息了。”
韓玉堂朝著韓子明和林氏拱手分別作了個揖,不好意思地說道,“白天一直在忙活,這會兒才得個空,趕緊過來。生怕來的晚了。”
林氏問道:“啥事這么急?”
“啥事,還不是低下娃子的事兒。都多大的人了,還不叫這邊省心。”
韓玉堂長長喘了口氣,臉上現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說道,“墩叔,雪嬸子,聽說白家的三少爺已經娶了婆娘,那跟咱小玉的婚約咋說的?”
韓子明搖搖頭,說道:“還能咋說,婚約已經解除了。哎,當初就是咱的心太高,解除也也好,省得以后出問題,真到那個時候,說啥啥晚。”
“說的就是這個理,門當戶對才能長遠。”
韓玉堂笑笑,隨后壓低了聲音,再次問道,“這婚約解了之后,又定住了沒有?”
林氏說道:“沒,瞧你說的,哪有這么快。”
韓玉堂一聽,有些忐忑的心總算穩住了,這才笑著說道:“墩叔,雪嬸子,你們也知道,文才讀書讀到現在,一直沒有娶親,我跟他娘咋勸咋說都沒用,逼得急了,非說要離家出走不可。后來慢慢地一點點套出來,才知道,原來這死小子是心里有了人。”
“心里有沒有人,不還是你倆說的算。這種大事,還能讓他自個兒做主了不成?”
韓子明皺了皺眉頭,捏了捏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子,有些嚴肅地說道。
“你不知道,現在不比以前。特別是讀了書的娃子,心性高,格外犟。”
韓玉堂也跟著皺了眉頭,語氣中也帶著些無奈,“你說我跟他娘不管他的意思,愣是給他找一個婆娘,他喊著離家出走,嚷著不活了。沒什么倒好,這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咋辦?”
林氏說道:“兒大不由娘!文才迷上誰家的閨女了,人長得咋樣?家里條件行不行?是咱村的還是別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