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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太過興奮,白世敏說了之后,只覺得眼前一黑,捂了腦袋,這就要倒下去,被白澤連忙扶住,來到屋里,躺在床上,喝了幾口水,這才繼續說道,“澤兒,他娘,我在坊間聽聞,都說改革派卷土重來,如果能夠在這次的爭斗中成功拿下皇上的支持,當初被抓進牢里的那批人,必然無罪釋放!這樣,老二老三,自然就回來了!”
聽白世敏說完,袁氏的臉上一下子有了精神,就好像是被冰雪覆蓋了多年的花園,忽然寒意退去,大地回春,開出多多鮮艷的花來,重新回到萬紫千紅的繁華。
現在不比以往,有什么山珍海味,各色補品,現在的白家已經落魄到不如農家的溫飽生活。
看著灶屋里的材料,白澤動手煮了兩碗雞蛋湯,把幾個干硬的饅頭蒸了一下,又炒了四個雞蛋,直接端到屋子里,把筷子都遞到白世敏和袁氏的手中。
“澤兒,盼了這么多年,這日子總算要到頭了。爹今兒個高興,爹高興啊……”
這么吃著說著,白世敏竟然簌簌地掉下淚來,跟個受了多大委屈的孩子一樣。
袁氏和白澤在一旁聽得看得都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能把當初這個倔強愛面子的爹逼成今日這幅模樣,真是命運無常造化弄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里,無疑都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袁氏也連忙低下頭,偷偷抹淚,說道:“好了,他爹,別哭了,澤兒在呢。”
白世敏抽噎了一下,抹了抹眼角的淚,說道:“我是高興!我是想笑,可是這一笑,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白澤說道:“爹,娘,快吃吧都,都要涼了。”
“你也吃雞蛋啊,老是啃個干鏌,哪里會胖的起來。”袁氏有些埋怨地說道。
“澤兒,爹想好了,等你大哥二哥真的沒事了,爹就帶著你們會咱們香城,重新拾起當年發家的生意做做,從今往后,就安安分分做個小老百姓,功名利祿之類的都不要想了。這官場就是戰場,有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能是對方放的冷箭,還有可能是背后捅的刀子。”
白世敏仍然一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豪情,訴說著自己的打算和一些看法,“以后咱們白家,子子孫孫,為商為農,絕對不準踏入仕途半步!”
白澤只是點了點頭,再次啃了一口饃饃,看著這幾年滿臉抑郁的爹娘,現在終于有了精神,他也覺得好像是雨后放晴,彩虹化作一道橋梁,把人從十八層地獄引向九天云霄。只是心里頭某個角落里,既然殘留著一些傷口,隱隱作痛。
她,韓玉,如果不能娶她為妻,必將成為他心中永遠的痛。
所以他也下定了決心,一旦確認大哥二哥沒事,無罪釋放,他會馬不停蹄趕回去。如果她還沒有嫁人,他一定會牢牢抓住她,誓死不放手。如果已經嫁人,那也只好認命,祝她幸福,可也必然抱憾終身。
愛情就是這么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東西,你思念他的時候,他也同時思念著你。你打定主意非君不嫁的時候,他心里也堅定著非卿不娶的信念。我們沒有理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塵不染的愛情。2
“小玉,你要等著我……”
白澤心中不停地吶喊著,走了神,呆呆的,臉上卻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笑意來。
“阿澤,這碗雞蛋湯你喝,爹吃飽了,喝點水就成了!”
白世敏把面前的雞蛋湯推到白澤臉前,說道,“你知道爹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雞蛋,有股子腥味。”
白澤回過神來,心里頭暖流涌動,他自然知道,從記事兒開始,就知道白世敏愛吃雞蛋,所以袁氏就變著法子做給他吃,蒸的、煮的、炒的,雞蛋湯、雞蛋皮子……反正能想到的幾乎都做了個遍,就是自從來到京城,家里條件艱苦之后,便成天喊著不喜歡吃雞蛋。
“他爹,我的這碗,你喝!我不渴,吃了幾口飯就飽了,再喝這么一大碗,怎么受得了!”
袁氏又把自己的雞蛋湯推到白世敏的面前,“大義凜然”地說道。
白澤笑了笑,站起來,跑到灶屋里又拿了個碗,把雞蛋湯倒成了分量差不多的三碗,其中兩碗分別推到爹娘面前,兩人這才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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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1:意指常流的水不發臭,常轉的門軸不遭蟲蛀。比喻經常運動,生命力才能持久,才有旺盛的活力。最早出自《呂氏春秋.盡數》:“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動也。”
2:出自方文山的素顏韻腳詩《如果》:全詩如下:如果/連月光都拒絕精靈/如果/連魔法都撤退出森林/如果/故事的第一行/就開始出現陰影/那么親愛的/你要叫我如何相信/這世上/還有一塵不染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