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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果真把眉頭展開來,還笑了笑,說道:“對,這個我跟小玉已經商量好了,賣給他,諒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樣來?!?
“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們啊,崔孝良剛來,知道的少之甚少,四娘和小馬兩個人,你們招呼著點?!表n冬往灶屋看了看,確保這兩人聽不到,壓低了聲音,“好了,你們好好吃吧,咱家里飯也該差不多了,我回去了。有啥事一定得趕緊去那院喊我跟咱爹。”
白澤說道:“能有啥事哎,二哥你就放心吧,咱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小心駛得萬年船。”話音未落,白澤已經跨出門檻,轉身往西拐了,很快就沒了影蹤。
整個院子都被映得成了紅色,房頂上鴿子咯咯咕咕地叫著,不時有白色的絨毛落下來,跟雪花一樣,被風一吹,就飄的更高更遠了,很快就飛出了視線。
“小玉。聽見沒,咱二哥也這么說?!卑诐赏铝丝跉猓ゎ^望了一眼灶屋,聽得兩人在屋里說笑的聲音,說道,“正如你說的,不是懷疑他們倆,而是那些圖謀不軌者很可能從他們身上下手?!?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等到太陽落了山,迷人的景色終于被沉沉的暮靄覆蓋。天空都黯淡了下來,西南方向的牽牛星已經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餐桌上,黃四娘說道:“小玉姐。來嘗嘗,這雞蛋腦子老不老。”見她主動張口說話,馬三也跟著說道:“阿澤哥,你也來嘗嘗,看我的火候有沒有控制好?!?
“你這家伙。想讓我夸你就直說。”白澤拿著小勺子往碗里捅了一下,站起來看了看,又舀了一勺子,放在唇邊吹吹,這才送進嘴里,點頭說道?!岸鳎r嫩的很,按照小玉的話怎么說來著。對,很Q。”
韓玉很機械地舀了一勺,連吹也沒吹,放進嘴里,沒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碗。很明顯是走了神。
白澤面北朝南,正襟危坐。一副封建家長的口吻:“吃個飯也走神,等你回過神來,我們可都吃光了,給你留下空碗空盤子??禳c吃了,你看今兒個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你不是上火了嗎,這雞蛋腦子煮的多好。”
韓玉回過神來,看著白澤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聽完之后,忍著笑,腦子里泛起了兩個詞——“話嘮”和“八婆”。
不過剛才的走神可不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而是正兒八經的事。何事?自然是關于黃四娘和馬三。
韓玉放下筷子,直接把白澤的話無視了,說道:“小馬,四娘,我想給你們說件事。
“啥事等到吃晚飯再說不成嗎?今兒個干恁些活,累都累癱了。”白澤說著,夾了一筷子白菜,喂到她的嘴里說道。
韓玉嚼嚼咽了,繼續說道:“你倆都知道咱們松花蛋的配料吧?”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不約而同道:“知道?!?
“那你們可知道這配料單子的重要性?”韓玉問了,不等二人回答,便接著說了下去,“我這么給你們說吧,這松花蛋的秘方只有五個人知道,我,阿澤,二哥,還有就是你倆?!?
馬三臉上都是驚愕,連忙說道:“小玉姐,你是不是懷疑我們把秘方泄露給了別人,我敢發誓,這事兒我要是給外人提過半句,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噓,別胡亂發這種毒誓,等我把話說完么?!表n玉又看了看黃四娘,“如果這秘方泄露出去,那咱們的作坊就差不多可以倒閉了,想再掙錢是不可能的了。這秘方本來是誰都不能知道的,我跟阿澤相信你們兩個,所以才沒有對你們保密。但接下來,有人打我們松花蛋秘方的主意了,這些人肯定會從你們身上打主意,你們知道該怎么做吧?!?
只聽得“撲通”一聲,原來是馬三從凳子上起來,跪下了,說道:“小玉姐,阿澤哥,你們帶我和四娘咋樣,我們自個兒心里清清楚楚,就沖這點,就是親爹親娘活了,找我要秘方,我也不會說出來,這秘方就爛在我的肚子里了!”
“如果不是小玉姐跟阿澤哥,我早就見閻王爺去了,不會活到現在,更不會遇到三哥這么好的男人?!秉S四娘也跟著跪倒在馬三的身旁,顫抖著聲音說道,“我跟三哥一樣,就是死,這秘方也不會叫任何人給打聽了去!”
“你們倆這是拜天地還是咋的,快起來,地上多涼!”說著,韓玉連忙把黃四娘扶起來,白澤也連忙把馬三拉了起來,重新坐下之后,韓玉笑笑,“我說這些不是懷疑你們,是給你們提個醒,多留個心眼?!?
很多事情,有話直說來得更好,不至于搞得疑神疑鬼,一件小事搞得跟天大的麻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