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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香氣便沖進(jìn)了鼻尖。
這個(gè)香味她識(shí)得,是她自己做的皂角的香味。
是她少年時(shí),翻遍了古籍,尋訪了許多制香的大師,才研究出來的。
這么多年,她也僅僅只做了這么一塊。
可以說是這世間獨(dú)此一份。
她向來愛惜,都舍不得怎么用。
如今卻在周慕的身上聞見,喬纓的身子只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直,便又蹭了上去,將頭埋在了他的頸間,她伸手按在了他的肩上,語氣難得有些兇:“你用了我的香皂!”
周慕笑:“用不得?”
“用不得!”喬纓也回答的飛快。
“可是已經(jīng)用了。”周慕頗為無賴的說道。
喬纓咬牙切齒的看著身下的人。
他眉眼著實(shí)清俊,還帶了些冷冽,他就這般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是不是月色醉人。
瞧著他,一句詞卻悄然浮上了心頭。
正所謂,寶帳鴛鴦春睡美。
喬纓面色一紅,也不追究他擅自用了她的香皂,從他的身上翻身下來,拉過了被子:“不早了,快睡吧。”
“剛才和爺爺說了許多,現(xiàn)下倒是想起了一首詞來,我念給你聽聽好不好?”
周慕平躺著看著床頂,也不聽喬纓是否答應(yīng),直接就念了出來:“綠云高髻,點(diǎn)翠勻紅時(shí)世。月如眉,淺笑含雙靨,低聲唱小詞。眼看唯恐化,魂蕩欲相隨。玉趾回嬌步,約佳期。”
他的聲音很好聽,清冽如潺潺流水,念起小詞來,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喬纓的臉蛋紅了紅:“我才不是什么女道士。”
“我都念了一首與你聽,投桃報(bào)李,難道你不該回上一首嗎?”
喬纓吸了吸鼻子:“慢綰青絲發(fā),光砑吳綾襪,床上小薰籠,韶州新退紅。叵耐無端處,捻得從頭污,惱得眼慵開,問人閑事來。”
周慕聽了,也不由得笑了:“原來在你心中,我就是這般的人兒。”
“一個(gè)醉生夢死的貴公子?”
“你們這個(gè)家族要是放在古時(shí)候,那就是鐘鳴鼎食之家,詩禮簪纓之族,你不是貴公子是什么?”喬纓笑盈盈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