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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在這時,寧老太太徑自走了進來。進了門,她看也不看邱氏,從跪著的丫鬟旁邊走過,徑自揀了主座坐了,冷哼了一聲,道:“河兒回來當日,婳兒就不見了影子,你這當家主母是怎么當的!”
邱氏一時失言。她知婆婆一向看不慣她,偏生此時夫君又不在身邊。她只得忍了滿心酸楚擔憂,暗暗瞪了眼一邊低頭不言的妾室金氏,柔聲道:“母親莫要擔心,婳兒向來是有分寸的。此時與其慌亂,不如趕緊找回婳兒,莫要讓夫君剛下沙場便又擔了婳兒的心?!?
老太太道:“我自是明白的。只是你著人尋了半日了,也不見婳兒的影子,我這把老骨頭可禁不得嚇?!?
邱氏只得道:“媳婦明白?!?
原來那寧府子嗣凋零,陳國公膝下只有二女一子。長女娉婷及獨子禹明乃妾室金氏所出,只有次女姽婳乃嫡出。寧姽婳出生之時邱氏難產,幾近母女雙亡,幸而最后圣上派來御醫,才救了母女二人一命。經此變故,邱氏再難有孕,夫妻二人幾乎將姽婳寵上了天。寧靖河專情于邱氏,不愿納妾,只在母親脅迫下偶爾去往金氏房中。金氏誕下禹明之后,寧靖河再不肯踏入金氏房中。也因此,寧老太太看這母女二人都不十分順眼,成日惦記著扶金氏為正室,也好叫寧府有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不順眼歸不順眼,到底是自己嫡親的孫女兒,老太太還是站起身,走到那跪地的丫鬟面前,厲聲問道:“你這丫頭,最后一次見到小姐是在什么時候?”
邱氏略帶尷尬地立在婆婆身后。該問的她都問過了,但老太太對她總是不那么放心。她只得對貼身丫鬟語兮使了個眼色。語兮會意,立刻悄悄離了蔓草閣,奔去安排人尋找二小姐了。
卻說寧姽婳。她本只是拖了丫鬟偷溜出了府,一心只想早些見著父親。卻不想,走出門沒幾步,丫鬟正替她買著零嘴,她便被人捂住口鼻并眼睛、箍住雙手抱走了。
寧姽婳心中一驚,下意識試圖掙脫。然而她掙了一下便察覺出,截了她的人力氣奇大無比,單憑她是無法掙開的。她索性也不再浪費力氣,安靜地等待機會。那人似乎上了樓梯,而后將她抱進一個什么地方,用腳關了門,便彎腰將她放下了。
那人抱她的姿勢怪異無比,竟是在她身后用雙手穿過她腋窩抱起。寧姽婳方才八歲,身量較小,抱起來并不費力。只是這個姿勢實在難受得緊,寧姽婳一路憋了一肚子的火。
男人抱了她不知走了多遠,寧姽婳只覺著仿佛走了幾個時辰。雙足輔一沾地,寧姽婳立即回身躍起,用全力一踢,正中男人襠部。那人低呼出聲,寧姽婳立即后退幾步,這才看清,那人竟是個生得極其好看的年輕男子。而她所處的居室也富麗非常,并非尋常家庭可有。
“你是何人,為何截我?”她沉聲問道,腦中片刻便飛過數種猜想。對面那男子捂著襠部,訝然抬頭,竟是笑出了聲:“卻是有趣,不愧是我瞧上的女子?!?
寧姽婳蹙眉道:“你是何人?莫要誤會了,我如今不過八歲而已。”
男子笑道:“那又如何?我便是看上你了??茨愕哪樱s莫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吧。你且安心在我這里住上一宿,明日我便去提親?!?
寧姽婳:“……戀童癖?”
男子奇道:“那是何物?”
寧姽婳見他也沒有直接動手的心思,便自顧自揀了個椅子坐下,問道:“你到底是何人?”說話間,她忍不住揉了揉手臂。剛剛這人實在是弄疼她了。
男子欣然道:“也是,你也該知道未來的夫君名諱。在下簡弘亦,簡嶺簡光祿大夫家的嫡出長子。不知姑娘是?”
寧姽婳:“呵?!?
此人倒真是臉大。光祿大夫不過從二品而已,在一品二品遍地走的京城也算不得什么。她冷了臉,道:“那你便聽好了,你可知今日,京城四處張燈結彩,迎接的卻是甚么人物?”
簡弘亦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當今陳國公、驃騎大將軍寧大人?!?
寧姽婳挑眉:“本姑娘姓寧?!?
至于閨名,本就是極少宣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