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何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姐姐既精通詩文,又通曉持家之道。娶得這般女子,于京中官宦人家而言當屬萬幸。便是那韓王世子有眼無珠,他父母也是懂的。
如此想著,寧姽婳腳步輕快地離了姐姐的沅芷院。剛入澧蘭院,她迎面便見著了邱氏。邱氏拉了她說了會兒話,繞了半日,方提及來意。
“婳兒,你也有十二了,眼看便要定夫家了。如今京中雖有無數富貴子弟傾心于你,你卻不可妄自尊大。身為當家主母,德、言、容、功缺一不可。否則,便是你如今再如何傾國傾城,你也免不了因年老色衰而失寵之日?!鼻袷险f著,搖頭道,“你素來言語無忌,又是個野性子。我勸了你父親許久,他只是不聽,如今也不知改不改的過來……也罷,待你姐姐出嫁了,我便教你掌持中饋?!?
寧姽婳面色一白。瞧邱氏嚴肅的面色,她便知此次再如何討巧賣乖也躲不開了。寧娉婷十二歲起,邱氏便開始教她主持中饋。如今姐姐要走了,妹妹恰好十二歲。寧姽婳心中一萬個不愿,卻還是不得不點了頭。見此,邱氏含笑點了頭,又囑咐了女兒半日,方才轉身離開。
目送她遠去,寧姽婳哀嚎一聲,撲倒在了床上。
接下來幾日,邱氏帶了金氏忙前忙后,將一盡事務處理得有條不紊。到了迎親之日,寧娉婷打扮妥當,含淚別過了父母并弟弟妹妹,轉身上了花轎。
終歸是王世子娶親,新娘又是陳國公的長女。雖是庶女,卻是在正妻膝下長大的,德行是整個京城出了名的。此樁婚事也算是驚動了半個京城。
因是皇族娶親,一應程序繁瑣非常,此處且隱去不表。寧姽婳身為女子,不能出席送姐姐一程,只得窩在房中生了半晌悶氣。她心中只盼三日后姐姐回門,好與姐姐再見一面。好在邱氏忙于一應事務,她躲了閑,每日自隨師父打煉筋骨,抑或潑墨,隨性作些書畫。
好容易熬過這幾日,終于到了歸寧之日。寧姽婳興奮不已,一夜未合眼皮。等真候在了門口、見姐夫扶了姐姐下轎,她恨不能立刻拉了姐姐聊些私房話,也就忽視了“姐夫”投諸于她身上的熾熱眼神。
待和姐夫見了禮,興奮勁兒已然過去,寧姽婳立刻覺出不對。寧娉婷雖是笑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再看姐夫、韓王世子姬啟恩,他兩只眼分明粘在了自己身上,怎么也舍不得挪開。她心中暗道不妙,頓時明白了原作中寧娉婷郁郁而終的真實緣故。她也不說破,只紅了眼握了姐姐雙手,怎么也不肯放開。她刻意撒潑了半晌,終于得了父親無奈而寵溺的一句:“既然你如此思念姐姐,你們姐妹二人便去偏室說說話兒罷。賢婿見諒,婳兒自小被我們嬌慣慣了,又和婷兒姐妹情深。婳兒莫要再鬧了,平白叫人看了笑話。”
寧娉婷知妹妹的意思,也不推脫。行過了禮,她便隨妹妹往偏室走去。寧姽婳走在她前面,一時也不吭聲。寧娉婷心中苦嘆連連,一時不知該和妹妹說些什么。走了沒幾步,又得了夫君冷厲無比的一記眼刀,心中更是苦悶無比。等妹妹屏退下人、轉身拉她坐下,她不由一怔——原來,寧姽婳不知何時已滿臉淚痕。
“姬啟恩那混蛋,到底對你做了什么?”寧姽婳咬牙切齒,拔出藏于腰間的匕首,狠狠刺進茶案,“姐姐,你只告訴我你要什么?他敢欺辱我姐姐,我、我拼了命也要替你討個交代!”
寧娉婷先是一驚,而后忍不住揚起了唇角,心內的那點小疙瘩瞬間消弭于無形。只是,她下一刻便搖了頭:“婳兒,莫要沖動。他是韓王世子,你我得罪不起。莫說你我,便是搭上整個國公府……”
“那又如何?!”寧姽婳抹了把眼淚,氣得話都說不順溜,“難道就這么、這么讓你和那姓姬的混蛋磋磨半生?姐姐不必隱瞞,更不必替我考慮。那混蛋莫不是因著喜歡我才這般對待姐姐?你把那混蛋叫來就是,我要當面告訴他,我絕不會喜歡這樣一個混蛋!”
這一刻,她真真是恨毒了那所謂的“主角光環”。以往只覺煩人,此刻才真切體會到它害人之處。
寧娉婷失笑。她素來對妹妹這一旦氣急便毫無理智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