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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丟下一句“我今夜回來”,而后倉皇離開。
寧娉婷面色微變。見此,歲寒忙道:“小姐不必擔心,奴婢可以用藥讓世子睡去……”
“一次可以混過去,但他既然有了這個心思,混,是混不過去的。”寧娉婷注視著桌上的畫,惋惜道,“可惜這幅畫了,改不好了,難得我有了靈感……”
歲寒有點懵。北月朝她一笑,輕松異常地搖了搖頭。
當夜,世子與世子夫人激烈爭吵,世子摔門而去。
*
天色漸亮。寧姽婳注視著窗外,露出了一個微笑。
“小姐,您為何不直接邀請狀元郎來寧府做客,反而要隱姓埋名前去拜訪?”映葭有些困惑。
泛菱敲了一下她的頭,道:“說你傻,你還真傻?邀請狀元郎來府中,不是明著勾結朋黨么?皇上最忌諱這個。”
映葭不通政事,依然沒能聽懂。弄不懂就不懂,她依然認真做好了準備,扶著小姐上了轎。
先前,寧娉婷是求寺中耳目幫忙遞的信,并未透露身份。寧姽婳借用了寧娉婷的人,與施莫約好了時間。
已是農歷四月中旬。按理,此時早該有些夏日之感了,然而這幾年的夏季都是姍姍來遲,極其短促,倒是冬日愈發長了。寧姽婳已得了消息,以游牧為生的北豿所放牧的牲畜多有死傷,北豿諸人已連續幾年生活艱苦,不得不南下掠奪。這倒也符合她在現代史書中讀到過的游牧民族活動規律。
走了幾步,清風拂過,竟還有幾分涼意。寧姽婳習武之身,并不怕冷,也就沒有什么反應。倒是兩個丫鬟抖了抖,腳步變得細碎而快速,以求驅走寒意。
三人走得低調。此時天色尚早,街上沒什么人,她們又刻意走了偏路。然而寧姽婳并未料到,到達約定的酒樓時,施莫已經在了。
送出的信中,她只說“談談閣下與若婉之事”,并未細說。因此,觸及施莫緊張的眼神時,寧姽婳險些笑出了聲。
他以為她是誰?“若婉”的長輩?
施莫一愣。顯然,他并未料到,與自己相約的竟只是一位富家小姐。驚訝之余,他隱隱提高了警惕。
這位小姐……似乎還有些面熟?
寧姽婳不動聲色地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而后,她平靜地露出了一個微笑:“仰慕已久,施公子。妾身姓寧,排行第二,京中人多喚妾身寧二小姐。”說話間,她舉止優雅地落了座。
施莫微驚,道:“莫非是……寧將軍府上的那位寧二小姐?”
寧姽婳頷首,道:“正是。說來,妾身與施公子還有過一面之緣。”
施莫微微一怔,而后,他恍然一笑:“原來那位小姐就是寧二小姐。果然如傳聞一般傾國傾城。只是不知……您喚小生來此,究竟有何貴干?”
寧姽婳緩緩長出一口氣,道:“施公子不必擔心。只是有件事,妾身必須告知施公子罷了。”
施莫含笑道:“何事?”心中卻不由緊張起來,笑容也略有褪色。
寧姽婳道:“妾身有個姐姐,相貌不俗,才思敏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擅女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