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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菱則道:“家人都好,謝小姐掛心了?!?
寧姽婳揚唇,道:“那就好?!?
*
是夜。
泛菱服侍寧姽婳睡下,退到外間。映葭早早睡下了,其余仆從都住在別處。屋中,寧姽婳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她于是起身,悄無聲息地向書房走去。
她無聲地推開書房的門,用火折子點燃了一盞燭臺,用手小心地籠住燭光,細致地搜尋。她翻過書畫,在桌上的宣紙中翻找了片刻,又拉開抽屜,在一堆奇形怪狀的繪著桃花的紙片中搜尋。
寧姽婳平日是不喜歡讓人進入她的書房的。除了每隔幾日讓映葭進入打掃,她從不讓旁人進來,連泛菱也只進過書房幾次。因此,她的搜尋效率很有些低下。
依然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她開始尋找機關(guān)。在墻角查看許久,她眼睛一亮,伸手按下了機關(guān)。
“咔嚓”一聲輕響,暗格彈了出來。泛菱立刻屏住呼吸,用身體擋住燭光,細細辨認屋中的呼吸聲。還好,呼吸依然平穩(wěn),寧姽婳沒有醒。她松了口氣,繼續(xù)搜尋。
暗格中是無數(shù)信件。泛菱雙眸一亮,小心地放下燭臺,拿出一封,迅速瀏覽了其中的內(nèi)容,松了口氣。
就是這個!
她將其中的信件挑出幾封,關(guān)上暗格,端起燭臺,站了起來,而后轉(zhuǎn)身。
——一柄刀緩緩架到了她脖頸旁。
寧姽婳含笑持刀,唇角溫和的微笑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陰晴不定:“果然是你。”
泛菱呼吸一滯,當機立斷放下燭臺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哽咽著道:“小姐對不起,奴婢、奴婢實在是沒辦法了,我的家人都在他們手上——”
寧姽婳手中的刀依然停留在泛菱脖頸之側(cè),持刀的手毫無顫動:“是嗎?可惜了,按你平日忠心耿耿的模樣,如若這是我第一次覺著你不對,我或許就信了。”
泛菱心中一驚,連忙道:“這真的是奴婢第一次這樣做!奴婢絕對不是誠心要欺瞞小姐!”
寧姽婳嘆了口氣:“還想狡辯。罷了,看在主仆一場的份上,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一陣微風從窗戶吹進書房之中,微弱的燭火明明滅滅,寧姽婳精致到不似真人的平靜面容在這片微弱的光芒下顯出幾分詭譎。她含笑蹲下身,右手微動,刀背親昵地拍了拍泛菱的脖頸。泛菱難以察覺地微微一顫。
寧姽婳道:“我接下來的問題,建議你一字一句好好回答。若是有半點欺瞞……我不會記得給你燒點紙錢的?!?
*
“誒,小姐,泛菱去哪了?我在哪都沒找到她?!?
寧姽婳盯著手中的兵書,若無其事道:“我給她放了假,讓她回家看看?!?
“這樣啊,”映葭不疑有他,笑道,“小姐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寧姽婳道:“天熱,實在沒什么胃口。你叫小廚房做點清爽的吃食便是了。走罷,該去看看祖母和娘親了。”
雖有大夫日夜侍立,寧老太太和邱氏的病情仍然沒有好轉(zhuǎn)。寧老太太更是燒糊涂了,口中日夜連連呼喚兒子的名字。大夫猶猶豫豫地告知寧姽婳,若是寧老太太繼續(xù)燒下去,就是病好了,人也多半糊涂了。只是如今是盛夏,除了水根本無法給寧老太太降溫,便是服侍她喝了水,很快也流汗流了出去。
大夫說完,嘆了口氣,道:“若是李御醫(yī)來了,老太太定能藥到病除,只是如今……皇上定是不會讓他來的?!?
李御醫(yī),便是當年邱氏難產(chǎn)之時,救了邱氏寧姽婳母女兩命的神醫(yī)。
寧姽婳又問:“娘親呢?娘親怎樣